溜达到太师府的水晴川得了暗卫禀告的消息,也琢磨了好一会子。这正月里,他白日里大半的时间都呆在太师府,新选的妃嫔也没全看过。不过依照祖制,根据位分高低已安排侍寝,那便是敬事房的责任了,他从不去想那么多。
“想什么呢?”梨阳正帮他磨墨,却见他听完了消息,便双目出神,不知到脑子里绕些什么。
“没什么。”水晴川饱饱的蘸了墨汁,给梨阳写正楷字帖。
“你啊,就会敷衍我,明明有心事,还说没有。”梨阳扔掉手中墨柱,哼了一声。转身去梳妆台那里坐了,取过梳子梳耳边侧垂发。
水晴川笑了笑,放下毛笔。先去一边盆里净了手,伸手取了毛巾,边擦边走到梨阳这里,方道:“不过是贾家的杂事,原本不必琢磨,只皇兄同我说了些子事情,让人不得不关注。”坐在梨阳床边,双手抱在脑后,躺在叠好的被子上。
“北静王爷?”梨阳好奇起来,起身挤到晴川身边坐了,问道:“说起来,自我爹爹做了太子太傅,我便常常进出宫中。也有几次遇上了北静王爷,他不怎么说话,那身黑红相间的袍子也蛮吓人的,那个面具干嘛总戴着?难道真是外界传扬的,因为长的丑么?”
“瞎琢磨什么。”水晴川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皇兄这人脾气秉性不似常人,驾驭江山的能力更是在我之上,也不丑,谁知道怎么传的。”
“在你之上?那干嘛先皇不让他做皇帝?”梨阳白了他一眼:“也免得……”
“是啊,若是皇兄做皇帝,那么你现在定亲的对象,可能也不是我了……”水晴川笑道,牵过梨阳的手,顺势拉她入怀,俯在自己胸口。多少次躺在寝宫中,他幻想过身着凤袍的梨阳如这般与他亲密,不过始终未能实现,只有在太师府中,他才能体会到这份温情。
“那……”梨阳皱了皱眉:“那算了,当我没说过……不过那样也好,免得我整日里心里难过,不如嫁个不喜欢的!”忽地转了语气。
“这次你可是说喜欢我。”水晴川点了点她的鼻尖:“下次吵架时不许再嘴硬,说些伤人心的话。”
“若是嫁个不喜欢的,倒好了……”梨阳垂下眼帘,自言自语,顺手拉过帐幔的穗子绕。
“不要瞎想了……林姑娘可曾有消息来?”水晴川小心的避开这个话题,提起黛玉,她知道梨阳最喜欢的女孩子就是黛玉。
“有有!”梨阳起身去书案那边拿过几封信:“妹妹每十天一封信,看样子第五封也快了。我二哥也有消息来,说是出了正月便到了,要在那边多呆上些日子。你说是不是要查刺杀林叔的人呢?”
“这个要查,眼下最要查的便是林家太太的死因。”水晴川叹了口气,看着帐子顶。梨阳的信尚在路上走着,皇兄的信可是早已传了回来,若是按照他们猜想的,贾敏的死同贾家脱不开关系。皇兄在信中详细列出了有关他怀疑林大人遇刺之事同贾家有关,眼下要紧的是取证,可线索又全断,不容易啊!
“林婶子?听妹妹说,婶子病了好些年,最后还是不成了,都过世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对的么?难道不是生病?”梨阳没闹明白。
“我也不清楚,这事都是皇兄再办,等有了答复我第一个告诉你!”晴川宽慰道。
“我二哥就在那边,让他查就好了,干嘛还要劳动王爷,我二哥很厉害的!从小我想什么他都能办到!”提起莫萧,梨阳骄傲的很,又俯身在晴川耳边悄悄说道:“那时候京城流传的段子,就是二哥帮我传出去的。我可没有他想的周到,都没人怀疑太师府!”
“我也听过,却没想到是你的手笔!”晴川哈哈大笑:“那么那些情节,到底是哪个王家姑娘的呢?”
“管她呢,二哥说,反正是说书,甭管是哪个,反正没一个好东西!”梨阳白了他一眼,道:“另外一个王姑娘的女儿,刁钻经营,意图攀附妹妹来得我身边的位置,最终目的,还不是你。”
“哪个?”水晴川听的糊里糊涂的。
“就是那个叫什么薛宝钗的!”梨阳恨道:“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秀女里传扬着什么我已经定下她的谣言,只那时混乱,忘记彻查。十有八九是她放出的风声!让她论了一回鸡下蛋便以为胜券在握,以后若再遇见,我也定饶不了她!”
“好好好,都依你的心思!”晴川宠溺道,又搂过她轻轻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