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他一直道歉,而聂玠说了好几次没问题,可是他的食指指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道口子,鲜血汩汩的。
这下不得不去医院打破伤风了。
那演员说费用他承包,为了安他的心,聂玠无奈点头同意了。
在众人的催促下,聂玠和邬佳先一步离开了剧组拍摄的地方。
从医院回来后也没有再回片场,导演让聂玠好好休息,还特地外卖了某家大酒楼的饭菜。
邬佳挠着脸,对着一桌子“慰问品”发愁。
而只是伤了手指头的聂玠在浴室洗头洗澡,完全不影响生活。
但是他洗完澡之后盯着自己的伤口想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
“邬佳,帮我贴个创口贴。”
“来了!”
他坐在长沙发上,邬佳没多想,从餐桌旁离开,拿上创口贴过去了。
看见他泛白翻边的创口,邬佳摇摇头,说:“不行,你这个得让伤口透透气,註意点啊别沾水了。”
但是她眼睛往下一瞄,看见了聂玠小臂上新的乌青,长直的一条。
邬佳起身去翻柜子找红花油,口袋裏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了眼,是邬二打来的。
邬佳满是嫌弃地抽了抽嘴角,但又怕是对方快嘎了来给她分配遗产,没有挂断。
干脆按下外放,邬佳又拿着红花油和手机回到沙发上。
“餵,你在干嘛呢?”
邬佳懒得和他叙旧,直接问:“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听筒那边传出有些失真的人声,邬佳把音量调小,边听边向聂玠伸出手。
聂玠把整只胳膊递了过去,邬佳嫌侧坐着的姿势拧巴,干脆转过身,盘腿窝在了沙发上,面对着他。
他的小臂压在她的大腿上,邬佳倒了红花油在手心揉搓发热,然后按了上去。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出声,邬二自顾自地说着:“过年也不回家,你真是翅膀硬了哈。”
“别的先不说了,你今年对象找到没?快奔三了自己上点心,别老了没人照顾。”
……果然。
邬佳嘆口气,手上使了点劲揉聂玠的淤青。
指尖的肌肉很结实,被她触摸过的地方红了一片,散发着红花油独有的味道。
邬二:“听没听见我说话?我是你爸,我还能害你吗?这次有人给我介绍了个男生,条件很好的,改天你俩见个面。”
邬佳:“没空,你别随地大小爹。”
“那你想怎么着?真单身一辈子?”
“不用你管,你要没事说我就挂电话了。”
邬佳洩愤似的,没几分钟就按累了,呼哧呼哧喘气,拍拍聂玠的小臂示意他挪开手。
聂玠没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没註意到聂玠的表情,邬佳侧过身去捞茶几上的餐巾纸擦手。
“让你找个对象和要你命一样呢?那你前两年领回来的那个男孩子呢?怎么安排了?”
猝不及防听到便宜爹提到关键人物,邬佳停止擦拭的动作,下意识看向聂玠。
视线碰撞到一起,聂玠倏尔动了。
本来放在她大腿上,掌心朝上的小臂慢慢偏挪。
他捏住邬佳盘坐的小腿,这动作一下子就把邬佳的註意力从通话中抽出,引到了聂玠身上。
聂玠向她的方向倾斜上半身,鸦羽般的睫毛垂下,落下一片阴影。
邬佳闭上眼。
鼻尖嗅到熟悉的香气,一个试探性的吻落在唇角。
一触即分。
空气中依旧是红花油的刺鼻味道,邬佳睁开眼。
入眼是聂玠近在咫尺的脸,他没有拉开距离,握着她小腿的左手收紧。
聂玠盯着她,邬佳快速眨了眨眼睛。
她微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聂玠忽而再次贴上来。
条件反射又闭了眼,那柔软的触感渡来一丝潮意。
下唇瓣被轻轻含了一下,那吸吮的力道让邬佳抖了下,不由自主往后仰。
右脸庞抚上来一只手。
聂玠的掌心几乎能包住她的脸,他的指腹暧昧地蹭过她的下眼睫。
邬佳抬起左手,抓住他暗示的手。
于是聂玠停止了指尖的动作,直接问出口:“……可以吗?”
他说话时的气息仿佛有实体般,舔舐过她的唇。
邬佳无意识舔了舔被吮吸过的那小块唇肉,“你都亲了,还、”
“唔啊……”
他的吻严丝合缝地印了上来。
像是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叼住了心仪的猎物,聂玠紧紧贴着她。
被他的吻撞动了心跳,邬佳右手的纸巾团掉落,砸到了聂玠的左小臂上。
“餵!邬佳!”
松开对邬佳小腿的钳制,聂玠伸出左手按掉吵闹的电话。
电话裏的声音消失了。
耳边是他的呼吸。
聂玠含住她的下唇瓣,随即收回手揽住她的腰,把不断后退的人抱进怀裏,邬佳的脚尖无可避免地压在他的大腿上。
舌尖碾过丰满的唇肉,探入散发着甜蜜气息的唇缝中。
他肆无忌惮又毫无章法。
高挺的鼻尖蹭在邬佳脸上,鼻息洒过她的面颊。
邬佳被弄乱了节奏,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呼吸,每吸一口都是属于聂玠的味道。
窒息感使她错乱,浑身使不上劲,脚趾不自觉抓紧脚下紧绷的肌肉。
而本来抓着他胳膊的手随着距离的拉近,缠绕上了他的肩背,以此来固定自己。
右脸上的手心潮乎乎的,聂玠的大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的肌肤,指尖托着她的后脑勺,滑入发丝中。
邬佳的头发散落,发丝扫过他的胳膊,带来压不下的痒意。
邬佳:“……憋、憋死了”
“唔、”聂玠感觉到邬佳咬了下他的唇珠,他轻喘一声拉开距离,“嗬、”
他盯着邬佳看了会儿,脸颊绯红,杏眼半阖,黑色的眼球泛着潮意。
红润的嘴唇开合,聂玠的嗓音带着点难掩的情色,“还、还可以吗?”
邬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