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佳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上手摸了摸。
她好半天没说话,聂玠瞥了一眼,好奇道:“想什么呢?”
“想……想我好像怀孕了。”
“滴——”
聂玠吓得一拳按在了喇叭上,有些哭笑不得,“你怀什么?”
邬佳突然又矢口否认,“不是,我没怀,我只是喝多了。”
怪有自知之明的,聂玠又笑。
下一秒,邬佳突然呜咽了两声,说:“可是小颖结婚了,她要是怀孕生孩子了怎么办啊?那多痛啊。”
她想着想着,又愤愤看向聂玠,“你整天缠着我亲亲,是不是也想让我怀孕?”
聂玠冤枉极了,“……我不、”
“你说!你是不是想借孩子上位!”
“我没有。”
邬佳没有再说话,只是狐疑地盯着聂玠,似乎在努力分辨他话裏的真假。
聂玠嘆口气,手不自觉握紧方向盘,他放慢了语速认真解释道:“如果你有事情,我会失控。”
“我无法想象,要从你身上挖一块肉下来,所以我不想要……孩子。”
车厢裏陷入了沈默。
聂玠鼓起勇气看了眼副驾驶,邬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睡颜恬静而美好。
这样多好啊……他想和她,永永远远是两个人。
内臟移位有多难受,挨刀子裂口子有多痛,聂玠都体验过,他满身的疤痕就够了,不想邬佳有哪裏出现这样的刀口。
那两个字他连听都不想听。
打开家门,两只猫走了出来。
酸菜蹲在主卧门口观望,而腊肠过来闻了闻味道,似乎是受不了邬佳身上的酒气,又一溜烟跑了。
邬佳控诉道:“被女儿嫌弃了。”
“那快点去洗澡吧。”
“……没力气,你帮我卸妆好不好?”
聂玠嘆了口气,把人扶到卫生间,在瓶瓶罐罐裏找到卸妆油,开始给她搓脸。
邬佳靠着洗漱臺,又嫌弃他的手太粗糙,“茧子、好磨脸……”
大概是车上睡了一会儿的功劳,邬佳看起来清醒多了,“我自己来。”
她把人推了出去,选择自力更生。
聂玠一边让灵能盯着她,跑去厨房煮醒酒汤。
好在邬佳是真的非常“独立”,等聂玠的醒酒汤端出来,她甚至已经刷完牙洗完澡了。
“终于不臭了。”
邬佳揉了把脸,主动过来喝醒酒汤,“天,喝太多了。”
等到她喝完,聂玠才钻进卫生间。
他也沾了一身的酒气,洗完出来后,发现邬佳躺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
“怎么不吹头发?”
“很吵。”
邬佳皱起眉头看向他,“待会儿再吹吧。”
看她难受的样子,聂玠凑近,伸手帮她揉太阳穴,同时运转灵能。
温热的能量从穴位涌进,在全身上下游走。
邬佳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喟嘆道:“灵能真好。”
等到烘干了她的头发,聂玠看向她,“走吧,该睡觉了。”
邬佳睁开眼,冲他伸手,“抱我去。”
聂玠勾起嘴角,俯身绕过她的腿弯和后背,轻松地把人抱起来往主卧走。
“不要主卧!”
邬佳蹬了蹬腿,说:“昨晚和小颖睡过的四件套还没换呢。”
聂玠:“……”
他陷入了诡异的沈默。
“非要我说明白吗?”邬佳抬手掐住他的脸,“我要睡你房间。”
聂玠的床品还是黑色的四件套。
邬佳的米色睡裙有些过于突兀了,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聂玠下意识吞咽。
他想起身,但是邬佳没松开揽着他脖子的手。
“佳佳、”
“……干嘛。”
“不松开的话,要出事了。”
和他对视着,邬佳的手突然用力往下压,直到两个人的鼻尖蹭到一起,“你不会让我怀孕的对吧?用灵能的话。”
“……”
黑色的眼眸裏席卷起一场海啸,情[fpb]欲好似惊雷,震得人心房疼。
但是聂玠垂下脑袋,亲她含情的眼睛。
他说:“我会控制不住,不用那个。”
邬佳还在楞神,窗外突然打了雷。
天气预报没说今晚会下雨,但雷声阵阵,空气一下闷热起来。
皎洁的月光映照着黑色地面,勾勒出人的身影。
暴风雨要来了,聂玠推开门,看见后院的大树颤抖着。
他捞起垂下的米色裙摆,“收下衣服。”
要把衣服收进屋子,不能让雨水弄臟邬佳的衣服。
白光闪过,照亮了后院的景色。
聂玠顿住脚步,看向花房裏的月季。
他精心呵护的花在风中颤颤巍巍的,让人怜惜。
聂玠把手裏的裙摆往上提,找了个位置挂住,不再遮挡洁白的月光,视野愈发清晰。
他蹲到月季前,先是检查了下花的状态。
隐隐约约似乎有花香,聂玠凑近,想要细嗅这种味道。
他的呼吸飘过花瓣,把月季吹得抖动起来。
聂玠伸手,抓住两边花叶,固定住月季的位置,继续凑近。
他的鼻尖蹭过柔软的花瓣,被他顶了这一下,月季不由自主往上走。
但是花叶在聂玠虎口,他抓的很紧,甚至留下了印子。
挂在腰腹的裙子滑落,本来用来固定的衣架也挪下来,挂住了聂玠的脑袋。
钩子抓入聂t玠的发丝,带来些微的拉扯痛感。
聂玠没理会,继续检查月季。
这会儿雷声又响起,鼓点般的急促,像是天空在喘[fpb]息。
雨滴渐渐冒了出来。
月季沾满水珠,花瓣染上晶莹的色彩。
聂玠抬头看了眼夜色,云朵犹如白嫩的胳膊,遮挡住天空的面容。
如果是晴天的话,其实能瞧见夜幕的粉色,有霓虹灯的话,夜景更是艷丽。
但可惜今晚没有提前看天气预报,没有任何准备措施,就只能粗略地找东西填满花房。
柔弱的月季依旧在为这场雷雨颤抖。
于是聂玠又垂眸看向他的花。
他俯身,彻底埋入花心,这样的距离,鼻尖无可避免地溅上了雨水。
没有遮挡物,雨越下越大。
聂玠的舌头勾起花心涨起的水,努力救水,照顾花瓣每一处的情绪。
雷声闷闷,邬佳在屋裏叫他的名字,“聂玠,不要……”
别再照顾那朵月季了,它快不行了。
雷声太大,邬佳听不见聂玠的声音,明明他的唇舌都不遗余力地表达着。
不想让她等着急,也不想她被雨水弄臟,聂玠加快了动作。
直到邬佳承受不住,把他拽了起来。
“聂玠……”
她被暴风雨吓得不清,眼裏的泪水半掉不掉,脸颊上因为酒精飘起的绯红还没消失,还更红了。
又是一道惊雷,她抖了下,抓住聂玠的手。
她的腿上还是溅上了雨水,聂玠看了眼,最后扭过头怜惜地轻吻了下被他掐住印子的花叶,终于起身。
他说:“该睡觉了,我先去洗漱,然后帮你擦下。”
邬佳胡乱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大腿还在因为惊雷紧张地发抖。
她又累又困,但是还是强撑着等到聂玠带着蜜桃薄荷的牙膏香气回来,缠着要了一个吻。
聂玠温柔回应,帮她擦去雨水的臟污痕迹。
今夜的暴风雨过去了,变得风平浪静。
聂玠把邬佳抱进怀裏,说道:“睡吧,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