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像你这样喜欢囤食物的仓鼠,吃不饱就会多点几道菜,能多赚一点。”
邬佳:“。”
聂玠指了指桌子上还剩下的一半,“就像现在这样。”
“打包回家明天也能热着吃嘛,”邬佳心虚撇嘴,“反正也吃不厌。”
她刚说完,聂玠就想起来之前每天都是他做的家常菜,邬佳闹着要出去开荤。
今天川菜,明天湘菜,后天粤菜……周末日料和韩料。
“你听说过吗?”聂玠捏起一根薯条,“以前的皇帝吃饭每道菜最多两筷子,再喜欢都不能夹第三口。”
邬佳瞪大眼睛,“诶我也听说过诶,是为了防止有人下毒对吗?”
聂玠把薯条最后一点塞进嘴裏,漫不经心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边的番茄酱,“假的,是野史。”
邬佳:“……你真欠扁。”
冷笑一声,聂玠新拿起一根薯条戳进番茄酱,碾了碾。
邬佳立刻安静了。
“这个孤证出自清代宫女回忆录,不过确实t皇帝们都怕下毒,所以有各种规矩来验毒。”
“我知道!拿根银针戳进菜裏看看会不会变黑,还有让太监先吃一口。”
举着手答题的邬佳眼睛亮晶晶的,又变成了最积极的学生。
她嘴裏的吸管头已经被咬扁了,说话的时候在唇齿间跑来跑去,白色的存在十分引人瞩目。
吸管的尾部在杯子裏搅动,能听到快喝完的可乐冒出的“咕噜噜”声响。
好像他心底裏也无端跑出来一些气泡。
聂玠移开视线,“还有一个。”
“什么?”
“朱元璋曾经因为儿子鞭打了厨师而大发雷霆,你猜是什么原因?”
托着脸思考了一会儿,邬佳忽而抬起眼帘,“因为不能得罪厨师?不然有可能给你下毒?”
聂玠翘起嘴角点点头,然后扬起下巴,说:“那你以后还天天得罪我吗?说不定哪天我就给你下毒了。”
“……?冤枉啊聂老师!”
东拉西扯聊了半天,最后也没剩下东西,都进了聂玠的肚子。
两个人这才离开麦当当。
“说了可以打包的。”
“等明天你又要嫌太潮了不想吃。”
邬佳佯装害怕地抱住胳膊,“别太懂我聂老师,有点吓人。”
刚过了午饭的点,五月的太阳已经有了威胁力。
邬佳从包裏拿出伞,“小聂打伞。”
……这会儿又是小聂了。
聂玠默默吐槽,从她手裏接过伞撑开。
和邬佳的爱美之心不同,聂玠是纯属前刺客的职业病,不是很喜欢太阳这种明晃晃的东西。
两个人出门都得打伞遮阳,偏偏邬佳撑伞的高度适合她,但聂玠每次都会被挂住头发。
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最后还是由聂玠继承了撑伞大业。
走到马路对面,奶茶店就在街道最边上,邬佳拿到了她嘴裏的纯茶,迫不及待地用吸管捅开,感受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呼——满足!”
杯子的外壁疯狂滴水,聂玠扯了张纸巾递给她,邬佳接过,边擦边说:“走吧!”
她们本来就定了今天出门逛街,为了给聂玠买新衣服,顺便吃邬佳心心念念的烤鱼。
只是顺便替陆知颖扫个雷。
不过午餐没赶上,只能多逛会儿捱到晚上早点去排队了。
邬佳带着聂玠拐进旁边的商场大门,放眼望去一溜儿的大牌。
二楼才是运动服饰,两个人踩上扶梯,旁边就是三楼往下的电梯。
一上一下交错着,电梯上的人很偶然地一瞥。
“诶?那是常、唔、欣嘛啊——!”
邬佳一句话在嘴裏翻来倒去,她刚开口就让常欣发现了,女孩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甩过来一个“闭嘴”的暗示。
而聂玠的反应更快,扶梯狭窄没办法换位置,他伸出手直接挡在邬佳眼前。
邬佳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只能赶紧抱住他的胳膊。
聂玠手臂绷得直直的,肌肉有点硬,邬佳站不太稳当,只能很努力地攀着他的胳膊。
“怎么了小欣?”
“没事姐姐!我、我突然觉得刚才三楼试的那条裙子确实挺好看的!我们再回去看吧。”
常欣自觉打不过,在姐姐看不到的地方黑了小脸,拉着她迅速回到三楼。
这边邬佳和聂玠却没有避让的意思。
两个人踩实了二楼的地板,聂玠收回手,邬佳扭了扭自己差点闪到的腰,“常欣也真是的,不知道为什么防备心这么强。”
聂玠:“估计是她那位姐姐有问题。”
邬佳吃惊地捂住嘴,小声问:“啊?有什么问题?她也是从漫画裏来的?这地球都要穿成筛子了啊。”
“……她身上没有灵能波动,只是地球人,”聂玠解释道,“有可能是房东儿子认识的人。”
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邬佳突然说:“不过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么多章了,依旧叫房东儿子很奇怪啊?”
聂玠沈默两秒,“比起多记一个名字,显然房东儿子这个身份更好记吧。”
“也对……算了,赶紧去买衣服,你有没有看中的款式啊?”
两个人并肩走向某家运动品牌店。
众所周知,服装店的衣服都是提前一个季节卖的,早在三月份各个店裏都上架了夏季的衣服。
这会儿摆出来的都不能已经算新款了。
邬佳随手拎起来一件短袖,“这件蛮好看的诶。”
“我不穿短袖。”
“……因为不想露疤吗?”
聂玠嗤笑:“露出来吓死那些心灵脆弱的地球人吗?”
“哎呀!”邬佳赶忙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你现在也是地球人好吗?”
“不过说真的,天气一年比一年热了,你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都穿长袖吧,那也很奇怪啊。”
她低头看了眼聂玠的手,突然伸手抓住,然后抬起他的胳膊。
聂玠:“干嘛?”
邬佳:“其实我觉得你的疤比我印象裏淡了很多,有没有可能它也受到地球影响什么的,慢慢褪去啊?”
讲着话,她的小动作也没减少,小心翼翼地拉开聂玠右手的袖子,瞄了一眼他胳膊上山脉状绵延的瘢迹。
只一眼她就陷入了沈默。
聂玠毫不意外地伸出左手戳着她的额头,把她的脸推到正常的距离,“那是因为你看习惯了。”
“能对着这种狰狞的疤说出玉米蛇的家伙除了你也不会有别人了,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