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来来回回躲藏沾了不少床底的灰,每次邬佳回家来吸猫的时候都狂打喷嚏。
聂玠抬起胳膊,指尖飞速跑出灵点,右手组织出一个框架,挪到主卧的床下把它架了起来。
这会儿的高度就够他看清楚了。
用左手指挥灵点们抱着次氯酸消毒水的瓶子在床底的地板上喷洒。
为了避免两只猫提前吃完饭回来凑热闹,聂玠还把主卧门堵上了。
门一关,室内的香气忽然就变得浓郁起来。
和客厅的香熏味道不太一样。
大概是因为从后院晒进来的阳光更直接,蒸得室内温度升高,所以主卧的香味更……偏向于她身上的味道。
聂玠抿着嘴唇,操纵着灵点们使用抹布,把地板擦得噌亮。
走出卧室的时候,隐隐感觉自己身上的味道也变了。
嗯……有点闷,去练会儿剑吧。
被工作折磨了一天的邬佳终于到家。
绕开门口的腊肠去洗手,邬佳的眼神搜寻了一遍,没找到聂玠。
虽然感觉没有力气,连心情都很平静。
但是该发的火还是要发!
听到后院有动静,邬佳调整了表情,佯装严肃地打开通往后院的门。
聂玠正在练剑。
邬佳没有出声打断,反而靠在了门框上开始欣赏。
功夫中,唯有太极因以柔克刚出名。
人们形容剑法多是凌厉,大抵是因为剑刃锋利,少有特殊。
除非是软剑一类,配上某些身法,才会用上柔美做形容。
而邬佳看聂玠舞剑,总会联想到在她小学时候短暂接触过的书法。
人们常常用龙来形容书法,游云惊龙是精妙,龙蛇飞动是奔放,矫若游龙是刚健。
但明明毛笔尖是软的,用各类毛做的,和龙那种钢筋铁骨有着本质区别。
所以真正被讚嘆的,其实是使用它们的人。
聂玠的剑,出鞘无声,好似蜻蜓点水、涟漪荡开的瞬间。
灌入灵能时,从山涧小溪流水变成了鱼跃龙门的瀑布。
再入鞘,就是雪落无声。
“饿了吗?”
聂玠提了下剑鞘,剑柄上蓝色的剑穗跟着晃荡起来。
邬佳回过神来,“还行,剑鞘很合适吧。”
这把跟着聂玠穿越的剑在聂玠生日那天终于有了剑鞘,不过不是邬佳慷慨解囊,而是聂玠早在之前让她帮忙找人定制的。
工期久了点,催了急单才赶上生日。
而真正出自邬佳钱包的,只是一串剑穗。
蓝色的,带了一颗透白的莲花串珠。
“嗯,”聂玠低头看了眼,“剑穗也很合适。”
“那是,也不看看谁选的。”
聂玠抬手擦了下鬓角的汗,“你选的年糕条、鸭血、土豆粉,应该也都在鸡爪煲裏入味了。”
邬佳耸了耸鼻子,“怪不得这么香。”
“我先去洗澡,再过五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好的呢!”
流着口水到厨房偷偷看了一眼锅,邬佳边玩手机边等待时间过去。
刚打开朋友圈,就看到了常欣发的动态。
[欣欣要加油哦:今天学会了字母歌!我好棒!]
邬佳:“……”
就说好像她忘记了什么。
被提醒了需要生气的邬佳在五分钟后将餐桌摆好了,碗筷、饭菜都就位,只等另一个当事人。
聂玠擦着头发出来,一看她严阵以待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又翻回来篇了。
“……”
直接用灵能烘干了头发,聂玠施施然坐到餐桌旁。
邬佳夹了一筷子油豆腐放在他的米饭顶上,说:“首先,很感动你和两只猫现在已经关系这么好了。你愿意玩猫已经是正常人的表现了。”
聂玠:“……0_0”
她这套正常人都应该喜欢小猫的理论,听一次想笑一次。
邬佳继续说:“其次,我给你找家教老师来,不是为了欺负你的,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或者不适应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再想办法。”
聂玠低头就着米饭吃掉了油豆腐,“我没有不舒服。”
邬佳瞬间怒视,“那你天天捣乱?!你以为你是腊肠和酸菜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腊肠叫了一声,酸菜也晃着胖猫屁股跑了过来,尾巴直立像打探零食消息的天线。
邬佳:“……没喊你俩,自己去玩儿。”
聂玠:“嗤。”
“你还笑!”邬佳又转过脸来,对着他鼓起脸颊。
她现在像颗不小心爆开了的糖炒栗子,看起来有点好吃。
聂玠:“。”
为什么会用好吃形容她呢?
她明明看起来真的生气了。
邬佳:“我真的生气了!”
聂玠:“……哦,别生气。”
“太干巴了吧!”邬佳无语凝噎,“也不指望你能安慰我,好歹说个你不愿意听那些老师讲课的原因吧!”
好半天,聂玠才吐出答案:“……因为她们都不敢和我对视。”
邬佳:“=
=”
没忍住站起来赏了他一个脑瓜崩,邬佳怒道:“给我允许教师群体中也有社恐存在啊笨蛋聂玠!”
“还有,不许毁掉别人辛辛苦苦做的东西!”
聂玠猝不及防被敲,发出了一声极其短暂、咬到舌头般的呜咽。
“呜、”
他捂住被敲的部分垂下头,“。”
邬佳:“呃,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哈……没事吧?”
聂玠:“杀了你。”
……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