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高二已经是中间的阶段了,聂玠的基础还是差了点。
班主任特地找了聂玠谈话,问他要不要参加学校组织的学习小组,他可以和年级第一一起。
聂玠:“不要。”
再次碰壁,班主任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欠了,“……行,你回去吧,继续加油。”
第二个意识到聂玠受刺激了的是黄卷卷。
毕竟聂玠不走神之后,老师们欣慰的同时更喜欢关註他们两个了。
黄卷卷上课屡屡被抓包小动作,几次下来之后,他萎靡地趴在自己的椅背上,“聂哥啊,你是真打算考个年级第一给佳佳姐看啊。”
“嗯。”
聂玠翻过初三课程的教辅书,笔尖滑过书页,留下标准的楷书字体。
黄卷卷看了眼,“咦,我还以为聂哥你一直是狂草字体呢,原来是装的。”
“……到底有什么事?”聂玠停下笔,看向一直和他搭话的黄卷卷。
“其实呢,我是想问我能不能在假期去你家?”
聂玠斩钉截铁地回答:“做梦。”
“等、别这么快拒绝嘛!是我妈听说,佳佳姐给你找了个很厉害的家教,所以想让我也一起去——这件事情,我妈已经和佳佳姐说过了,只是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下。”
他话还没讲完,聂玠桌洞裏的手机就振动了两下。
聂玠拿出来检查绿信,是邬佳发来的消息,和黄卷卷说的一样是关于补习老师的事情。
[邬法天女:怎么样?你能接受吗?不行的话我就去回绝他妈妈。(搓手.gif)]
[n:随便。]
他发完就放下手机,继续看题目。
黄卷卷看他样子就知道这事情成了,识趣的不再打扰他。
手机另一头,邬佳看到消息后没忍住嘆了口气,转头给陆知颖发了消息。
[邬法天女:果然和我说的一样,聂玠真的太顺着我了。]
陆知颖估计在忙,没有回消息,邬佳也就暂时把手机放旁边了。
这些日子,聂玠一直是邬佳自己教的,他的知识水平卡在初中到高中之间,邬佳覆习一下,倒也能说个三四五六出来。
只是每天下班后的精力有限,看书的时候感觉困意加倍。
经常看着看着自己先睡过去了——似曾相识的场景。
但是最近每次睡醒后,她迷迷瞪瞪地抬起头,就能看见聂玠的指尖点着教辅书,一字一画认真地写下笔记。
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邬佳也就没有再勉强自己和他,仍旧找了个退休的家教老师。
家教老师找得比较费劲,毕竟聂玠几个月前的威名还在。
不过黄卷卷周末来的时候,正赶上家教老师态度转向,和邬佳夸聂玠,“和以前真的变了很多,按照他现在这个学习进度,考个二本不是个问题。”
老师和家长在聊天,两个小孩就只能自己找事情干。
聂玠把在厨房切好的水果端到茶几旁,让邬佳和家教老师吃,而他冲黄卷卷招了招手,带着他去了后院。
四季犹如书页翻篇,转眼又是寒潮来袭,后院的树再次掉光了叶子。
晾好的衣服都拿进了房间,聂玠把晾衣架也收起来放到屋檐下,开始清扫落叶。
黄卷卷踩在聂玠还没扫到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们后院怪空的,不考虑加点什么吗?”
“比如?”
“种点花?”
他这么一说,聂玠就想到了邬佳那些月季花。
自从被他弄坏了之后,邬佳就再也没打理过那处花丛。
按照邬佳的话是“辛苦的成果全白费之后只想发疯,根本不想重来一遍”。
聂玠看向那处顶棚下乱糟糟的土,说:“很好的建议,改天就种。”
得了夸奖t,黄卷卷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还有可以考虑弄点桌椅什么的,露天的环境围炉煮茶别有一番风味。”
聂玠不禁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点点头同样夸奖了建议,还补了句道谢,“好……谢谢。”
“嗨,我俩说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聂哥嘛。”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聂玠又带着黄卷卷回到屋子裏,两个人要开始补习了。
这个家教老师很有水平,聂玠已经差不多巩固完了初中的课程,估计下个月就能赶上现在的教学进度。
他的成绩也从完全的吊车尾月月上升,够到了普通高中生的水准。
因为这点,班主任找他谈话,“你已经比其他同学晚了很久了,选考和学考的科目确定了吗?”
“还没有。”
“回去和姐姐商量一下吧,明年一月就有第一次学考,如果要参加的话,得尽早决定下来。”
高中生的成绩还是跟各科科目挂钩,非常的应试。
只是选考制度又多了点点点人性化。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无疑给聂玠制造了点选学科的难题。
如果还是以前文理不分科的制度,他大概会直接选个理科完事。
但现在他需要七选三,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邬佳:“这个还是得看你未来想做什么吧?”
聂玠思考了几秒,转而问邬佳:“你希望我未来——”
“打住!”邬佳拿起沙发上的卡皮巴拉抱枕压到聂玠的脑袋上,“不要我希望,而是全凭你自己的意愿,好吗?”
聂玠抬起手,拿下抱枕塞进怀裏,开始翻阅往年那些大学录取的相关专业。
但始终没做下决定。
他看向邬佳,察觉到他的视线后,邬佳摇摇头,在胸前比了个叉。
聂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