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霍季恒之前,她没有急病乱投医的出卖自己,已经算沈得住气。
齐斯宸本来就打算帮她,没有要求金钱上的回报,既然她这么要求,他亦无不可,干脆好人做到底,任她折腾。
见齐斯宸点头答应,姚宝落露出两年多来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如释重负,看得人有些心酸。
齐斯宸作为老师长辈的责任心久违地冒头,劝慰她说:“只要你认真演戏,拍多一些好的电影给我看,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其他我都不缺,你不必有太大负担,磨练演技需要专心致志,不要因为生活琐事分心……”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姚宝落冲入他怀裏,紧紧抱住他的腰,哭着说:“谢谢!谢谢你,齐斯宸!”虽然同样是等价交换,但她在霍季恒面前丢掉的自尊,在齐斯宸这裏找回来了。
“不,不客气。”齐斯宸像被针扎了一下,赶紧推开她,但见她哭着,没有太用力。
姚宝落放开他,红着的眼睛水灵灵的,瞅着他委屈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抱一下都不行,我只是想表示感激。”
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很美。冰清玉洁的仙女形象如高岭之花,难以攀折,令人心生向往又不得不却步。此时梨花带雨的小女人模样,又惹人怜爱得紧。
便是看遍美色的齐斯宸也忍不住心神摇曳。不过他定力足,很快回神,哼道:“我不碰别人的女人。”
所以,如果不是别人的女人,就能碰吗?
姚宝落咬着下唇,没有说出口,但眼神是这个意思。
齐斯宸被女人爱慕表白的次数多去了,第一次这么头疼,咬牙说:“我是你教授。”拜托尊师重道一点,别像个色女一样对他虎视眈眈。
“我毕业了。”姚宝落指出。
齐斯宸倨傲道:“我看不上黄毛小丫头。”
姚宝落眼裏闪过一抹柔媚,“真的?”之前她烦心事一大堆,当局者迷,但从小到大追求者无数,对方对她有没有好感,难道她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出?
她和霍季恒相处总是感到压力焦虑,不正因为她感觉不到他对她的喜欢吗?唯有对待喜欢的人,才会心软,才会珍惜爱护,才会破例失控。这些,霍季恒对她都没有,他永远冷静理智,不及齐斯宸半点鲜活。
齐斯宸天人交战了几秒,一边是为人师表的道德感,一边是男人本性,毕竟如果真的讨厌姚宝落,也不会这么关註她,为她的自甘堕落生气,现在还多管闲事的帮她。最终他发现自己终究不是什么好鸟。
“再说吧。”到底松了口,没有把话说死。
姚宝落高兴得双眼含泪,“好。”
“有什么好哭的?”齐斯宸没好气说。
姚宝落抹抹眼睛,笑着摇头。她懂得见好就收。反正齐斯宸成了她的债主,来日方长。她正了正脸色,问齐斯宸关于给姚母治病的安排。信任他是一回事,她不可能大撒手什么都不管。性命攸关,不容半点马虎。
齐斯宸决定帮忙,自然已经安排妥当。专家会诊是第一步,接下来制定治疗方案,安排姚母转院,备好配型合适的肝源等等,事无巨细,自有一支团队专门为姚母服务。总之,人力方面安排到最大限度,剩下的,就要听天命。毕竟器官移植是大手术,能不能熬过排异感染谁也说不准。
姚宝落已经心满意足。良好的治疗条件可以增加治愈的几率。
齐斯宸为她做到这个程度,姚宝落自然要言而有信,离开霍季恒。事实上,她有些迫不及待。
虽然霍季恒对她真的很好很用心,但那些仿佛预知一样的梦极大地影响了她对他的感观。如果不是毫无办法,她也不会明知是坑也往裏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