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棋彦就刚刚好,恰到好处的行为和有分寸感的言语,不会令他无所适从,相处起来很舒服。
林元易撇撇嘴,他对许棋彦感官一般,不愿意做棒打鸳鸯的棒槌,这边不成,便将目光落到其他人身上。
抽完卡牌,嘉宾还要研究节目组给的地图,最好是尽量把地图记住以防迷路,不能用手机,身上又没钱,能不能去希望餐厅吃上饭全凭本事。
楚无争、慕长歌和陆白一队,由于陆白对外形象高不可攀,林元易不太好意思跟他开口请求交换卡牌。
慕长歌喜欢调侃人,跟他掰扯会引来别人註意,简单衡量过后,林元易将楚无争选为目标。
面对小少爷的请求,楚无争本来想委婉拒绝的,嘉宾们谁不清楚林元易对裴伽衍有意思,虽然裴总没谈情说爱那根筋,但感情是能培养出来的。
现在因为小矛盾生气想换组,说不定待会人家又想通了,他横插进去多像个电灯泡。
再说了,他也不想跟裴伽衍一队啊,飞机上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不想说单口相声。
林元易不甘心,把楚无争拉到角落,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说:“裴伽衍脾气坏,在房间侮辱我!这期节目我都不想理他了!你学习那么好,他肯定不会骂你,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楚无争被他说的哭笑不得,“行吧,我跟你换。”
因为谈到裴伽衍,他下意识看向裴伽衍所在的方向。
男人正低头看地图,仿佛没察觉自己队友四处找人换队伍,别处看地图成双成对,只有他孤零零的。
楚无争觉得林元易话裏有夸张成分,在他心裏,他认为裴伽衍比陆白还像高岭之花,他们这种性格开口侮辱人可比不理人的难度大多了。
林元易不清楚他的想法,拿到卡牌后兴冲冲找新队友去了。
天气冷,楚无争把手揣兜裏走到裴伽衍身边,温声说:“小林跟我交换了,我跟你一队。”
如他所想的那样,高岭之花裴总依旧冷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节目组很狗,给嘉宾们看的地图是电子版,平板只剩下百分之八.九十的电量,低温条件下,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便会自动关机。
裴伽衍拿着平板,没有给楚无争的意思,两人存在十来厘米的身高差,楚无争需要微抬起头往那边凑才能看清,他觉得还行,这动作不是很累,而且他没带手套,不用拿冷冰冰的平板正好。
满脑子抓紧时间记地图的他没註意到裴伽衍抬着的手微微放低了些,剪辑师跟着导演看拍摄实况,眼尖地发现华点,连忙提醒跟拍摄像师拉进镜头。
裴伽衍冷冷地扫了一眼摄像头,没等他发作,平板屏幕骤暗,悄无声息关机了。
楚无争后退半步,他大概记住路线上的标志物了,有些犯愁地长舒一口气。
小木屋地处偏僻,方圆几裏内没多少住户,相当于城市的郊区。
慕长歌他们队路线的难度在于要通过很长一段雪地,会滑雪的话很轻松,而他们队的难点是要自己搞钱搭地铁。
而且,节目组要求他们买到尾站的地铁票,少一站都不行。
北城公交车不多,地铁四通八达,到尾站的票钱足足八块,两个人就是十六块钱,他俩一个总裁一个教授,现在兜裏比脸上还干凈,别说十六块钱,一分钱也拿不出。
他们不是明星,跟陌生人借钱说后面还估计会被认为是骗子,十六块钱足够买杯奶茶了,谁会有钱没处使借给陌生人啊?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
慕长歌知道他的难处后,笑嘻嘻给他支了个招,“你让裴总站地铁口,找那种一看就上了年纪看财经报的男人,跟人家说我是裴氏集团总裁,遭节目组暗算流落北城,今日你v我五十,明日我必v你五百!”
楚无争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为他的大胆而震惊,“你叫得动你去。”
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小,周围一圈嘉宾包括跟拍摄像师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都沈默了,大家在脑海中想象裴总用冰山脸在地铁口借钱的画面,不约而同抖了一下。
画面太美,不敢想不敢想。
裴伽衍不是聋子,向来淡然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很难用言语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楚无争觉得可以类比南极冰川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