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整个身体都要僵住了,干巴巴地问:“怎么突然这样。”
“啊。”姜清越脑袋渐渐不晕了,思绪也慢慢清晰,最后依依不舍地揉了两把就想离开,“不是我摸的。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姜清越的想法。”
“这样吗。”
齐砚恢覆了以往游刃有余的模样,甚至主动低头,把脑袋往姜清越手心裏送,带着笑意:“我的脑袋也有自己的想法。”
姜清越这次彻底收回手,随口敷衍,“其实是因为好久没摸狗,想它想得手痒。”
“嗯……”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型,齐砚问:“那你刚刚,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把我当成你的狗吗?”
姜清越:“……”
她不太想回答,总不能直说因为你的脑袋很好摸,所以才摸了很多很多下。
应下他的话又不太合适,想养狗需要先经过她哥同意,她哥一定不会希望有人抢他饭碗的。
姜清越轻轻一旋,选择用椅背沈默回答。
齐砚不放过她,“怎么不看我,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吗。”
“唉,我知道了,是不是这些话让你困扰了?”
“我看到你眼睛裏写着的逃避两个大字了。”
前两句还好,齐砚就是个嘴上爱跑火车的,最后一句话姜清越受不了了,她转身直面齐砚:“你都没戴眼镜。”
发出惊天大疑问:“能看得t清我吗?”
好问题。
齐砚轻笑,指指自己眼眶。他眼型狭长上扬,不戴眼镜时显得格外不近人情,眼下有点淡淡的青黑,最近大概没睡好。
“我度数不重,在这裏,能看得最清楚的就是你了。”
他反问:“那你呢,你能看清我吗?”
姜清越从来不畏惧有人问她视力。
双手抱胸,高高地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我视力超级超级好,看你看得一清二楚,简直和装了显微镜一样。”
齐砚又笑,肩膀微颤,胸腔也随之起伏着,话语中的愉悦满得像是要溢出来,“这么厉害呀,你有发现我鼻梁侧边有颗小痣吗?”
“嗯?”
姜清越来了点兴致,但还是偏过头,“我不信,这么久了我都没有看到过,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齐砚耐心地朝她解释,“平时被眼镜挡住了,你才看不到的。”
他继续说,语气中包含着引诱意味:“真的不相信的话,你要过来看看吗?”
“好啊!”
姜清越立马上钩,快步绕过桌子走到齐砚身旁,一过来便迅速凑至他脸旁,跃跃欲试。
“哪呢哪呢?”
两人距离拉近得过于快速,以至于齐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了她浅浅的气息,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花果香,以及触手可及的,似乎在同频跳动的两人心臟。
齐砚耳尖染上薄红。
他双手按住姜清越肩膀,轻轻向后移了一点,让他得以正常呼吸,不至于心跳过速窒息而亡。
姜清越没懂,朝他眨眼:“?”
近在咫尺的漂亮脸颊,齐砚觉得心臟震动速度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膛,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姜清越表达他的真情实感。
但他做不到,他只能不断地向后退,不断地耳垂红得好似要滴血。
“没什么……椅子挺宽的,我往后坐一点,你也坐下。”
齐砚感觉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哦,好。”
过于接近的距离,姜清越后知后觉也有点不太好受。但话已说出口,好奇心与好胜心驱使着她一探究竟。
正因如此,两人中接受邀请的她反倒是比较自然。
姜清越:“那我要开始看了。”
“……嗯。“
再次凑近,姜清越也感受到齐砚呼吸时喷洒出的点点热气,她嗨没说什么,齐砚便率先微微偏过脸。
怎么这样,这种事情只有姜清越才可以先做。
于是姜清越伸手,在两侧捂住他耳朵,强硬地掰过来与她面对面。
语气认真:“转头这种事情你不准做。只有我能先做,知道了吗?”
齐砚脸颊泛红,僵硬地点点头。
姜清越满意了,她继续寻找那颗小痣。
目光在齐砚白皙的脸上一寸一寸划过,她才发现,齐砚有点下三白,不笑的看人的时候好凶好冷漠。
“找到了。”
姜清越食指点着他山根右侧下方一点,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肌肤,齐砚打了个寒颤。
“轻点啊。”他默默说。
“嗯嗯!”姜清越点头答应。
然后她的食指一路向下滑,滑到眼下,“你有发现你其实还有一颗痣吗?”
“还有吗?”齐砚微楞,但很快便回答了。
“有。被你的下睫毛挡住了,颜色也好浅。”
姜清越看了两眼兴趣就消失了,她又滑,来到齐砚的脸颊,戳进去一个小小的凹印,又很快反弹回来。
“你脸怎么这么烫。你为什么还没有脸颊肉,我都还有,你真无聊。”
姜清越鼓起脸,向齐砚展示她的脸颊肉。
实在是太过可爱,齐砚暂时性忘了距离,没忍住又笑起来,“嗯,你特别好。”
他笑得舒畅,眼尾不知何时泛着漂亮的红,双唇微张,姜清越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齐砚,你看起来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