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话音落下,
姜清越舌尖不自觉地抵住犬牙,如狐貍般炯炯目光直视着齐砚,闪烁着点点光彩。
四周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吹来一丝微风,扬起两人发稍。
他们靠得极近,
空气迅速升温,
供人呼吸的氧气逐渐变得稀薄,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暧昧氛围暗潮涌动。
不知对视了多久,齐砚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全世界都能听到他的心跳。
隐隐约约察觉到姜清越的意图,
他主动凑近,面上一派自然,指尖在看不到的桌下不停震颤,紧张得仿佛快要死掉。
心中固守的大厦轰然倒塌,
又一点一点被拼起来重组,
齐砚微微仰视着她,
声音轻轻,
情绪却翻涌不停。
“那要垂怜我。”
引诱意味无比明显,
偏偏姜清越就吃这一套,没来得及唇瓣微张时,门口便传出一阵动静。
莫名有些心虚,
姜清越如一尾小鱼般顺着齐砚身体,一瞬间滑落到桌底,不想让别人看见。
会议桌下空间刚好能容纳姜清越蹲下,
身后隔板将她挡得严严实实,但总归是有点不舒服的,
姜清越不想委屈自己,趴在齐砚膝上悄悄听着外面动静。
她感受到齐砚在整理衣衫摆正坐姿,金属与原木桌子的磕碰音。
哦,是齐砚把眼镜戴回去了。
有点可惜,姜清越还是觉得他不戴比较好看。
来人的脚步声沈稳有力,在靠近会议桌一两步时停下,开口道:“姜清越在这裏吗?”
姜清越:“……”
她有点绝望了,天啊,姜渝怎么会来这裏,而且还打扰了她的好事!
可恶,太可恶了。
齐砚刚缓过神,声线带着一丝不稳,谎话脱口而出:“没见过。”
“哦。”
姜渝轻笑,目光在他仍泛红的耳尖停留一瞬,很快移开。又落在桌前被喝了一半的花茶,和向外滑还侧旋的椅子上。
显然是有人来过的模样。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鼻尖轻轻耸动,闻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花果香。
姜清越的熏香味,是当时他们两个一起去定制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一直用到现在,独一无二。
姜渝身体后倾,黝黑的眼眸深不可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齐砚。
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那你帮我带句话给她。”
“什么?”
齐砚紧绷的身体放松,左手作思考状悬在脸侧,温和的假面覆上,他微笑着。
桌下的姜清越心底隐隐不安,姜渝这个人嘴巴裏就没说出过一句好话,她一把扯过齐砚垂下的右手,急躁且飞速地写下一个个大字。
末了,还加了两个巨大无比的感嘆号。
“我不想听,你让他快走!!”
齐砚被她扯得身体微晃,但很快稳住,仔细感受着姜清越的鬼画符,一边淡定和姜渝周旋。
掌心被指尖触碰的感觉有些微妙,留下酥酥麻麻的痕迹。齐砚一时间都要忘了还要辨认姜清越在写什么。
嗯……我、想、你、了、了?
了了是谁。
姜清越在写什么。
这边姜渝垂下眼睫,看不清神情:“其实我没想好说什么。”
“但毕竟是说给她听的,那就告诉她,我现在有点生气。”
姜渝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被他念得很清晰,到最后,甚至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齐砚大脑同时处理两段信息,他安抚了下姜清越,才又笑着抬头回答姜渝:“好的,我会转达她、——”
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出,便被一阵痛感打断,齐砚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做出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
姜渝轻哼,转身前淡淡瞥他一眼,便毫不犹豫地离开。
大门关闭的声音甫一响起,姜清越就迫不及待钻了出来,顾不及什么仪态,整个人直接软趴趴地瘫在了齐砚身上。
脑袋埋在他颈窝,零零碎碎地抱怨着:“我好烦啊,你也烦,姜渝也烦。”
齐砚一动也不敢动:“我这么烦,你怎么还不从我身上下来。”
“不行啊——”
姜清越拉长音调,诚恳道:“我腿麻了。”
齐砚:“……嗯。”
“那你腿麻了怎么还有力气咬我?”
他伸出小臂,原本光滑的肌肤上多了一圈泛着红的,小小的牙印。
是刚刚齐砚说话时,姜清越烦得要死一气之下才咬的,打断了他没能顺利流畅说完的客套话。
姜清越脑袋拱来拱去,狡辩道:“当时没有,谁让你不好好照我说的话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