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尝试，姜渝居然还没手生，熟练到让人不禁怀疑姜渝每天会在私下裏偷偷拿头模练习的程度。
修长的手十指翻飞，动作迅速地编出一个又一个造型，最后组合在一起，优雅可爱。
期间姜清越站不住，习惯性左右乱晃两下，姜渝也有很好的控制力度，居然没扯疼她。
大功告成后，姜清越在镜子前旋转两圈，裙摆微微扬起，最后站定在姜清越面前，抬眼望他。
距离近得姜渝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头顶几根短短碎发因为旋转高高翘起，姜清越眼睛亮晶晶的，眼尾下垂，脸上表情得意又自信，迫不及待问他：“好看吗好看吗？”
可爱的要命。
姜渝呼吸一滞，没忍住向后退一小步。
姜清越立马发现，她叉腰昂头，眼睛睁得很圆，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质问他：“餵，什么意思？”
“……没，感慨一下我的手艺。”姜渝胡乱搪塞。
“你太敷衍了姜渝！真烦人！”
姜清越踢踢他小腿，绕到他身后把姜渝一点一点退出她房间，边推边嘀咕：“你也太没眼光了，在你没写出五千字检讨之前不准再和我讲话了。”
“五千字有点少，再加五千字夸夸我。”
说话间，姜渝已到门边，姜清越迫不及待松开手，然后重重关上门，发出一声巨响。
“咚”的一下。
姜渝堪堪回神。
他脑子裏全部都是“怎么能这么可爱？”，“受不了了这也太萌”。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
他好像、应该是被姜清越，扫地出门了……？
楞神间，手机震动，姜渝解锁看到了姜清越发来的消息。
【姜将江酱：今天下午我要看到一万字检讨阐述你的罪行，你也太过分了如果写不出来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姜将江酱：写完发我文檔，不对不对，你要手写，不然也太没有诚意了。ps：早餐我要吃三明治，但是不想看见你。】
姜清越发完，伸个懒腰长舒一口气。
等到学校时毫不意外又迟到了，已经开始上课，她没进去，只是让祝瑶帮忙把她东西递出来，她去教室隔壁的休息室坐着写试卷了。
每做完一道题，她都要从包裏拿出小镜子照照发型，边照边感慨，这也太好看了。
照完又依依不舍地放下小镜子，去做下一道题。就这样哄着自己慢慢做完了套试卷。
等到她做完，那边也差不多下课，姜清越欢快地背上书包蹦蹦跳跳回到座位。
甫一坐下，沈游又迫不及待转过来，要委屈不委屈地看着她，眼睛湿润，“你怎么又挂我电话……”
“有吗？”
姜清越良心稍微痛了一下，很快便消失不见，她双手合十比在胸前，闭上眼睛沈默两秒钟又睁开，然后俏皮地眨眨眼，“现在没有了。因为我刚刚朝太阳许愿，沈游忘掉这件事。”
沈游：“……？”
见他表情微妙，姜清越不想再解释，她现在有另一件想要知道的事情。
指尖落到他眉中，姜清越感受到手下温热，又缓缓向下滑，这裏皮肤很薄，也是人类身体最脆弱的部分，隐隐约约能感受到眼球的形状，正轻轻颤动着。
这举动有些冒犯，但沈游还是乖乖坐着，不明所以，但还是任由她动作。
姜清越轻压，于是沈游顺着她力道，阖上眼睛。
大功告成，姜清越在心底悄悄欢呼了一下。
然后快速收回双手，摆在脸下，手指随意地上下晃。
与此同时她开口催促：“好了，你快睁眼。”
沈游缓缓掀开眼皮。
眼前的姜清越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大概是因为刚刚轻轻按压到眼球，视物也有些不清，但很快便恢覆。
眼角因为刺激流下了一滴生理性泪水。
漂亮的人影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阳光从窗外斜斜照下一道打在她身上，姜清越变得无比耀眼。
沈游看到她发亮双眼，看到她精致的发型和上扬的嘴角，好看到不可思议。
她像是笼着一层光晕，周围人与她格格不入。
如果说刚刚的泪水是因为眼球刺激，那现在沈游是真的有点想因为她的耀眼流眼泪了。
怎么能这么好。
沈游一时楞了神。
他半天没回话，姜清越手指晃得也酸，索性放下支着脸颊，鼓起嘴，“你怎么不说话？我好看吗？”
说话间，她眼中光芒不减，“快点夸我”的意思仿佛快要溢出来。
沈游微微仰头，收回了欲掉不掉的眼泪，不想让姜清越看见，这也太丢人。
而后，他认真地望着姜清越眼睛，目光真挚：“好看，特别、特别好看。”
姜清越被取悦到，心情颇好，但还是偏过头轻哼，“要你说，也不会夸的好一点，只有一个词，也太单调了。”
嘴上说着刻薄的话，眉梢眼角却都高兴地瞇起，无比餍足。
很平常的一个瞬间，沈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在这个时刻，他觉得，他真的好想好想和她在一起。
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