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应川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好奇地问她:“就这么想去呀?”
“嗯……”姜清越从头发侧边捞到一根细细的小辫子,不停缠绕在手指上又散开,认真地回答:“也不是,就是总想要,留下点什么吧?”
“你们说好要陪我玩的,那就一起嘛,什么都好。”
“我们一共有六个人,”齐砚响应她,“一起的话那就可以唱歌,舞蹈和话剧之类的?一般节目都是这些。”
“我想想。”
姜清越不玩头发了,开始掰着手指思考,“跳舞的话,我们没几个人会吧?”
她抬眼环视一圈,众人都认同地点点头。
姜清越继续道:“话剧也不要。”
大小姐的偶像包袱还是很重的。
“……那就只剩下唱歌了?”
“哦!”灵光一闪,姜清越欢快地拍拍手,雀跃道:“那我们组个乐队吧!”
分工和挑选歌曲又是个大问题。
姜清越从购物袋裏捞了个小蛋糕,分祝瑶了一个,慢吞吞地用勺子挖着,“说吧,你们都会什么乐器?”
“不对,是不是要先挑歌?”
在场几人都没这种经验,唯一沾点边的只有沈游,但他平日出席的也都是些严肃正经场合,校庆这种偏娱乐性的,还真没去过。
他也认真思考:“先分工吧?我可以帮忙写一首歌。”
“好哦!”
姜清越欢呼,眼睛闪闪亮,毫不吝啬地夸奖:“你特别特别厉害呀沈游!”
沈游又朝她笑,耳尖都泛红。
身边的齐砚最先看见,心裏有些不爽,笑瞇瞇打断这两人,对姜清越说:“我会点小提琴,但学艺不精,希望你不要介意。”
“哦哦,”姜清越连连点头:“你也好你也好!”
齐砚眉眼弯弯。
祝瑶挖掉小蛋糕上最后一点奶油,也说:“我也会的,小时候家裏人想让我去学小提琴,我不想学,然后换成了尤克裏裏。”
“上了高中学习好忙,就没再弹了,但是技术应该还可以?”祝瑶不确定道。
“哇——”姜清越从不厚此薄彼,也很真诚地夸讚祝瑶,拖长尾音又拍拍她肩膀,“你也很厉害嘛!”
祝瑶腼腆地笑着。
最后只剩下姜渝和林应川还没发话,但这两人不说她也知道。
林应川见姜清越这么捧场,刚想开口说自己也会很多乐器,就被姜清越无情抬手打断:“你不要说,我知道。”
她今天的夸夸次数用光了,想要夸夸需要等下次恢覆能量。
林应川不满抗议:“餵——”
姜清越别过头:“切。”
说起来姜渝和林应川还是小时候学乐器的时候认识的,毕竟豪门少爷们,基本都会有项技能傍身。
姜渝选择了个知名度很高的乐队裏敲架子鼓的人来教他。
那人队内恋爱,对象还是个吉他手,碰巧也有个小孩在她那学习,姜父姜母一打听,和那小孩还是邻居,干脆一起学算了。
教学的地方离他们家不远,同一片别墅区。当时小小的姜清越还很依赖姜渝,他第一天离开家去上课,姜清越数着时间点,快下课了,就哒哒哒跑去那老师楼下的长椅上坐着等姜渝。
有天林应川下课早,先看到了姜清越。
他想这是谁家不大一点儿的小女孩啊,这么可爱,都不怕被拐跑了。再定睛一看,和姜渝好像,这不会是他妹妹吧!?
下一瞬,他就到了姜清越身前,旁边有臺售卖机,林应川故作帅气地低头问她:“妹妹,想要什么?“
小小姜清越没说话,抬眼看着林应川。
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圆圆的脸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那一刻,尚且年幼的林应川觉得,把全世界都买给她也不是不行。
后来这事被姜渝知道,他和林应川短暂的友谊消失了,姜渝再也没去那上过课,也勒令姜清越不准去那边。
只剩下林应川每天苦苦求偶遇。
音乐室裏有很多废弃的草稿纸,她随手捡了一张,又在地上发现了一根不知道从哪裏来的碳笔,开始在纸上记录每个人的职责。
歌曲和钢琴:沈游
小提琴:齐砚
尤克裏裏:祝瑶
吉他:林应川
架子鼓:姜渝
等写到她时,姜清越犯了难,所有人都安排好了,那她要做什么?
想到这,她出声问:“我要做什么?其实我也会弹钢琴。”
气氛突然安静了一两秒。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想到她之前的弹琴表现,脸上齐齐露出了有些微妙的神色。
祝瑶:“嗯……要不然换一个?”
齐砚提醒:“好像还缺一个人唱歌,你会唱歌吗?”
如同醍醐灌顶,剩下人纷纷附和。
“我记得你唱歌很好听。”姜渝说。
“噢,”姜清越点头:“那也行。”
其实她也没有很会唱歌,不经常唱,但架不住音色好,只要不是调子歪到外太空,唱什么都好听。
姜清越提笔,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
主唱:姜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