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是很纯粹的好奇。
相比起这个问题,姜清越更想知道,他们的厌恶值怎么又负增加了,是真的喜欢她吗?
为什么呢,是有所求吗?
虽然平时会经常说,不喜欢她的人都走开走开,但是一旦被认真地喜欢,姜清越就会忍不住思考,为什么呢。
沈游是这样,齐砚也是。
要说姜清越能接受谁无缘无故的爱,那就只有姜渝。
从她出生起姜渝就是她哥了,可以无条件包容她的一切,任性妄为,坏出天际的臭脾气等。
那其他人呢。
思考间,沈游开口了。
“……哪天?”他装傻。
姜清越:“你明知道是哪天。”
这句话音落下,透过细小的电流声,姜清越听到了很轻的一声嘆气,接着便是沈游说话:“不知道……当时就是突然很想,很想看着你。”
他又断断续续补充,”其实不止是我,大家都在看着你,只是我看得太明显,才被你发现了。”
“……”姜清越垂下眼睫,问回了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要看着我呢?”
电话那边沈默了良久。
沈游走到窗边,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正灿烂,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拉开窗帘,炽热的阳光洒了满屋。
他伸出右手遮住太阳,仍有光芒顺着指缝穿过,落在他脸上。
沈游瞇着眼,仰望着高悬的太阳,被它的刺眼照射地溢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半晌,他说:“因为你。”
“因为是你,你站在那裏,臺上臺下都是你的观众,所有人都很喜欢你,但这话由我说好苍白,所以更多代表了我自己,我很喜欢你。”
他的话说得很快,像是生怕自己会后悔,说完又紧张地屏住呼吸,明明房间裏只有自己一个人,沈游还是不敢做出大动作,生怕漏听掉她的回覆。
一秒,两秒。
姜清越没动,脑子现在很混乱,如同被人缠满了毛线,停止了处理问题功能。
沈游精神高度集中,心臟狂跳不止,不断想着“她要是说出拒绝我的话该怎么办”?
指尖却很果断地按下挂断键。
只要听不到,就不算拒绝……!
姜清越迟钝地看着“通话结束“弹出,眨了下眼,毛线顿时消失。
大脑不再混沌,取而代之的是——
沈游怎么敢挂她电话???
姜清越不可置信地尖声道:“他怎么敢挂我电话?”
系统趁乱也跟着滋儿哇乱叫:【怎!么!敢!的!啊啊啊啊啊!】
猛吸一口奶茶,姜清越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还是冷静不下来,“他到底怎么想的?姜渝都不敢先挂我电话。”
【太可恶了啊!】
“我想到了。”姜清越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
她没具体说想到了什么,而是又向沈游打了过去。
这次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姜清越率先开口,但只说了一个“你”字。
也不给沈游说话的机会,确保他能听见后,姜清越立马挂断。
之后又打过去,如法炮制地说出第二个字后又挂断。
就这样陆陆续续地说完了一整句“你为什么挂我电话”,姜清越也没闲着,又将沈游送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姜清越躺倒在床上,被柔软的玩偶包围,她吐出一口气,对着天花板冷笑,“呵呵。”
姜清越捞来手机,想刷会儿学校论坛看今天有没有人夸她,不知道误触哪裏,手机切到后臺,露出了刚刚的通话界面。
沈游的头像变了。
变成了三个大字——对不起。
白底黑字,特别亮眼。
她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浅笑,没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而是点开备忘录,也打了几个大字换成头像。
——我让你和我说话了吗。
沈游估计也时时刻刻关註着她动向,头像立马变成了3*3的九个对不起,正方形框被填得满满当当。
姜清越轻哼,点着那个小方块对系统说:“你看他,真可恶,都说了不准跟我讲话。”
【拉黑拉黑,通通拉黑!】
她刚想再说两句,却见手指下的另一个人,头像也变成了白底黑字的模样。
姜清越移开手指,看到那人id,顿时无语。
姜渝凑什么热闹呢。
头像还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问号。
【姜将江酱:?】
姜清越劈裏啪啦回他一个问号。
【首席男佣:怎么了?只允许你们两个玩吗。】
【首席男佣:我也想和你们玩。】
【姜将江酱:你再看一遍我的头像。】
回完之后,姜清越删掉所有软件后臺,因为看得她实在心烦意乱。
静悄悄的时候想的那些事,现在全部被抛之脑后,无法再次进入思考。
她起身踩着拖鞋,走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姜清越趴在阳臺栏桿上,深深呼吸了口新鲜空气。
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到了正在遛狗的林应川。
姜清越视线跟随。
林应川突然停下脚步,低头在手机上一通操作,姜清越睡衣口袋裏的手机也忽然一震。
他的头像不知何时换成了小狗,给姜清越发来了条消息。
【林应川:要抱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