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你要不要把手放进我口袋裏暖一下?我害怕你被冻死在这裏,我不想当卖火柴的小女孩裏面的路人。”
搞不懂她逻辑,姜清越的脑回路一向跳得飞快,林应川也不知道他手凉和卖火柴的小女孩有什么关系,但他通常是嘴巴快过大脑,直接答应了,“好。”
姜清越拉着他的手放进外套口袋,不忘记嘀嘀咕咕,“你外套好薄,怎么这么薄。”
林应川也意识到了,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又感受着被她握在掌心的温度,想要再陪她一会儿,又担心她会生病。
内心挣扎一番过后,林应川还是说了,“风越来越大了,我担心你会感冒,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行啊。”姜清越点点头,她现在呆在这裏好无聊。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应川站起身,另一只手拉着小狗的牵引绳准备走。
姜清越起身慢了点,林应川的手也一直没从口袋裏拿出来,即使动作非常别扭,他也不拿出来,这就导致,她像是被林应川扯着衣服,硬拉起来的一样。
姜清越:“……”
林应川也发现了,无辜地看着姜清越。
她看到地上两个人的影子,一个人站得笔直,另一个人也好好站着,但胳膊却向外伸出了一只,插在旁边那人口袋。
怎么看怎么奇怪。
姜清越端详半天,严谨地说:“你知道吗,看影子,你像是要偷我东西的。”
林应川跟着低头,看了两秒也沈默了,“……”
他假装没看到,还试图狡辩,“你看错了。可是我的手真的好冷,不然你也把手放进来?”
“你的手凉吗?”林应川诚恳地问。
“你有点烦人了。”
虽然说话是这样子,姜清越还是很大度地把手也放了进去,放完还得意洋洋,“怎么样,快感谢我吧。”
没放的时候还以为他又在乱说,此刻放了才发现,他手掌的温度有点太低了,像是一个巨大的冰块。
也可能是把外套给她了的缘故,想到这儿,姜清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林应川手背。
换来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哇,真不识好人心啊你。
姜清越腹诽,瞪了林应川一眼。
林应川还是没懂,更疑惑了,“啊?”
姜清越不回答,只冷笑了两声,向前走步伐迈得巨大,却忘记了两个人现在算是一体,只要林应川没跟上,她也没办法真的拉开距离。
“哼。”她好不爽。
“???”
又一起走了一段路,林应川始终没明白到底怎么了,姜清越现在连正眼看他都不肯。
小狗在前面欢快地跑,毫不在意身后的暗潮涌动,林应川看着它,忽然福至心灵,低头看了眼姜清越的口袋。
看到了一个隔着布料的,大大的,中指。
该说不说,他的外套真的有点薄了。
林应川:“……”
註意到他一直停滞的视线,姜清越也向下瞥,发现他终于看到自己的小巧思,于是灵光一闪,中指朝着林应川晃了晃。
姜清越:“嘻嘻。”
林应川欲言又止。
良久,他选择低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对不起,姜清越今天快要烦死对不起了,怎么是个人都在说对不起。
距离她家也不远了,姜清越把手从口袋裏拔出来,外套是林应川的码数,对她来说很大,所以姜清越不需要多用力,胳膊轻轻往回缩了下,在原地转了个圈,外套便直接掉下来。
还是林应川抓了一把才拯救了它没有掉在地上的命运。
姜清越最后摸了一把小狗,就往家的方向跑去,还没忘给林应川留下最后一句话,“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留在原地的林应川:“……?”
今天谁又惹大小姐了。
家中,姜渝正支着脑袋,断断续续地看着他最爱的恨海情天电视剧,见姜清越风风火火跑回来,随口问:“有人惹你了?跑这么急。”
平时姜清越看到他在看电视剧,说不定会过去陪他一起看,但此刻,她看不得姜渝这么悠闲。
她说:“你能给我道个歉吗?我不想听对不起。”
“啊?”姜渝没懂。
但看这架势,他还是暂停了电视剧,走到姜清越身边仔细打量,“怎么,还真有人惹你了?”
姜清越点头,正组织语言时,手机又响了。
她刚想质问是谁这么不长眼,怎么又打电话,低头一看来电人,祝小花。
算了算了,这个还是能打的。
吸了一口气,姜清越拨开身前姜渝往楼上房间走,边走边说。
“有,现在没办法说。我现在只想听见你给我道歉,但我现在有点忙,又很想听,所以等我下次有空再说,这期间每过一分钟你的道歉就要多一个字。”
她走到房间门口时,刚好说完,于是“嘭”的一声关门巨响后,世界归于平静。
姜渝还在思考,她那长长的话到底在叽裏呱啦说的什么,有点后悔刚刚怎么没录音。
房间内,姜清越接通祝瑶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