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姜清越处理掉垃圾,看了眼没动多少的冰淇淋,心生一计。
最终她将冰淇淋放回冰箱,慢悠悠走向沙发时,玄关处走进一个人。
“呀,你回来了?”姜清越毫无负担地打了个招呼,瘫在沙发上,随意按了个节目看。
“嗯。”
姜渝回应完,径直朝冰箱走去。
没过两秒,他声音响起:“你看到我放的东西了吗?”
姜清越半阖着眼,有点撑,“看到了呀。”
“在哪?”
“我肚子裏。”
姜渝:“……”
紧接着,便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停在姜清越身边,她被迫睁开眼,瞧见的就是姜渝的脸颊。
他的眼神无奈中带着悲伤,“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也不给我留一点。”
看着架势,姜渝似乎又要开演了。
姜清越选择把眼睛闭上。
“炸鸡是谁买的?”
姜渝:“我。”
“谁花的钱?”
姜渝:“我。”
“你是谁的哥哥?”
姜渝:“……”
他沈默了半晌,料到了姜清越接下来会说什么,无奈道:“姜清越,这个时候知道我是你哥哥了?”
姜清越:“嘻嘻。”
“你是我哥,你的东西当然就是我的啊。”她十分理直气壮。
“……行。”姜渝屈服了。
转身又走向冰箱,他还买了冰淇淋来着。
姜渝打开冰淇淋盖子,巨大的三个字映入眼帘。
——不、准、吃。
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得意的笑脸,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姜渝:“……”
他服了。
“我生气了。”
声音淡淡的,飘入姜清越耳中,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拉长音调回:“哦——”
想了想,毕竟是她哥哥,还是要安慰一下的,于是姜清越说:“别生气。”
姜渝不说话。
姜清越嘀嘀咕咕:“真不理我吗?”
“……”
又没得到回应,姜清越起身半趴在沙发上,远远望着餐桌那边,姜渝正坐在高脚凳上,手掌抵在额头,碎发遮着,看不清神情。
“姜渝。”她呼唤。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我和他们说话,有多少人都喜欢我?”
“你不理我,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她见姜渝动了一下,还是没抬头,声音有点闷,“我知道。”
“我每天主动都和你说话哦,你怎么不知道我的珍贵。”
姜渝:“我知道。”
“嗯?”姜清越漂亮的眼睛眨了下。
他重覆了一遍,“我说我知道。”
“你特别珍贵。但是现在不要和我说话,求你。”
姜清越这人,长了一身反骨,什么不让干就偏要干什么,见此情形,也不再远远地看,一路踩着毛绒绒的地毯走到姜渝身边。
她低下头,真诚地问:“为什么,你哭了?”
姜渝:“……”
被迫抬头,平日张扬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他摇头,“真没哭。”
姜清越仔细打量,确认真的没有眼泪的痕迹后,撇撇嘴,“真无聊,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说话?”
还不如沈游,至少沈游会哭,哭得还很赏心悦目。
她看到姜渝张开嘴又闭上,欲言又止,有些难为情,等到姜清越耐心快要告罄时,姜渝终于开口:“因为听见你说话,会忍不住消气。“
姜清越:“哇。”
他脸上难得一见的表情瞬间消失,话已经说出口t,姜渝也不再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刚刚不理我?“姜清越突然想到。
“在祭奠我死去的炸鸡。”姜渝冷笑。
姜清越闭嘴了,悻悻地回到沙发,并不打算接他话茬。
偏偏姜渝还不准备放过她,窝在她旁边,“你现在怎么不理我了?”
此刻,姜清越有点怀念那个沈默的姜渝了。
“不想理你了,你也不准和我说话了!”
墻壁上悬挂着的巨大古董钟忽然响了一下,吸引了两人的视线。
已经很晚了。
姜渝看着时间,“该睡觉了。”
“姜清越,晚安。”
姜清越只瞥了一眼就消失了兴趣,她还不困,“哦。”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晚安。”
“你也。”
“敢不敢和我说超过三个字以上,长点的话?”
“你也是。”
对话一来一回,姜清越有点烦了,她微妙地看着姜渝,“你怎么还要我哄着才能去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