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渝“嗯嗯”点头。
齐砚看了眼运动会项目表，“差不多都快比完了，一会儿要开颁奖仪式。”
“啊…”姜清越半阖着眼思索，“颁奖仪式，要发奖牌了吗？”
“会让人宣布自己的获奖感言吗？”
齐砚：“对，但要说获奖感言的话，时间会不够的。”
“哦，”姜清越咬着吸管，懒懒道：“那没兴趣了。”
校园广播再次响起，呼唤运动会各项目获奖人员到礼堂后臺集合，多人项目派一个代表去。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林应川开口，问姜清越：“你待会儿要去后臺吗？”
站着好累，姜清越蹲下了。
她头也没抬，“不想去。”
“不然让祝瑶去好了…好累…反正也只要一个代表。”
“我太厉害了，天才要韬光养晦一下。”
沈游：“那你等会要去哪裏？”
“没想好。”姜清越说。
“可能找个地方坐着吧，今天真是辛苦我了。”
递来的水不知不觉已经喝完了，姜清越看了一眼空掉的水瓶，抬高手臂在姜渝小腿上碰了两下，“帮我扔了。”
“好。”姜渝失笑，“我们等下要去礼堂，那仪式开完去找你？”
“嗯嗯。”姜清越随意点点头，“找到我再说。”
广播声再次响起催促，几人只好和姜清越道别，赶往目的地。
姜清越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给祝瑶发了条消息，就往她的小亭子走去。
隐蔽私密性高，是姜清越偶然在学校裏发现的秘密基地。
天边有余晖散落，姜清越坐在剩下的阳光能照到的地方，捧着姜渝走前塞给她的暖宝宝，静坐着。
运动时大脑t充血的感觉已经过去，此刻乳酸分泌，姜清越原本只想着休息一下，却没想到变得昏昏沈沈，坐在亭子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姜清越在睡梦中，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那视线不止一道，落在她脸上，时不时还会有闪着光的东西刺到她的眼睛。
睡不安稳，她猛地睁开眼睛。
五双眼睛不约而同看着她。
姜清越：“……”
姜清越惊恐尖叫：“啊啊啊啊！”
五人顿时慌了神，嘈嘈杂杂乱成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更闪了。
姜清越逐渐缓过来神，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候，表情从惊恐变成无语，她沈默地看着眼前，没说话。
祝瑶最先发现她变得正常，十分惊喜：“大小姐醒啦！”
说着，她如同献上珍宝般把一块亮闪闪的金牌举到姜清越脸前，“当当！我们的奖牌！”
姜清越终于知道是什么在闪了。
她拿起奖牌端详，实物果然比图片更好看些，上面还用漂亮的小字刻着项目名称。
“好看。”她很满意。
抬眼，几人表情皆是神神秘秘看着她。
姜清越：“？”
林应川最藏不住，双手“唰”一下从背后伸出来，带出一串奖牌。
一瞬间，其余几人也都带出串奖牌。
太阳早已落山，此刻在路灯微弱的灯光下，各色奖牌流光溢彩，闪着漂亮的光芒。
她刚想震惊地问“难道你们去抢劫后勤部了吗”，就听到林应川的声音先她一步，兴奋不已，“全部都是为你赢来的哦！”
姜清越目光上移，看他表情强装镇定中带着的一点小得意，突然有点想哭。
祝瑶上前，把手中所有奖牌全部交给姜清越，摆出姜清越平时会对她露出的那种霸总表情，眼睛亮亮的，“你喜欢，全部送你。”
下一瞬她又恢覆，指尖戳戳裏面颜色不一样的奖牌，“没能所有项目都拿到金牌…我真的有努力…！”
“不要嫌弃呀……”
在她之后，其余人也纷纷上前，挨个把奖牌挂在姜清越伸出的十指上。
到最后，每根手指上都戴的满满当当。
不戴脖子不仅是因为姜清越围着围巾，还因为她在看到姜渝试图挂她脖子上时溢于言表的惊恐。
虽然很惊喜，但是一下子戴那么多脖子会断的啊……！
最后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搭手指上。
微风吹过，奖牌相击，泠泠作响。
姜清越低着头，很缓慢地眨了下眼。
她一直默不作声，其余几人心裏没底，摸不准她此刻心情，齐砚出声问：“…你不开心吗？”
姜清越觉得眼眶酸酸的，她揉揉眼，含糊道：“没有，我很开心。”
不想让朋友担心，她走下亭子，站在众人面前，拍拍手掌大声宣布。
“我特别特别开心哦——！为了庆祝今天，我们去吃火锅吧！”
“好！”
吵吵闹闹走在路上，姜清越对手中东西有些头疼，“你们送我这么多……别人说不定会以为我是批发卖奖牌的。”
林应川：“那你要卖吗？”
姜清越轻哼，“我才不卖啊！”
正巧林应川搭话，姜清越在他送的那几个裏面翻翻找找，“你跳高怎么是银牌？下次不要了。”
林应川大叫：“怎么这样——明明我都不擅长跳高，还是猜拳输了才分去的！”
声音散在空气裏，随风飞到很远。
忽然，有什么东西凉凉的东西落到姜清越鼻尖。
她抬眼，发现点点雪花飘落。
……啊，是今年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