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突然问:“齐砚,你怕冷吗?”
“嗯?”齐砚楞了下,很快又笑着回她:“还好。”
“那就行。”姜清越喃喃道。
下一刻,她弯下腰快速地抓了一小团雪,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到齐砚身后,“啪”一下把雪打在他脖颈。
打完之后又飞快逃跑到姜渝身后,只露出两双眼睛,狡黠地望着他,还不忘挑衅:“怎么样?我厉害吗?”
雪仗开始的实在有些措不及防。
姜清越虽然是打响雪仗第一人,但她确实不怎么擅长,她擅长的是随机挑一个挡箭牌在他身后挑衅所有人。
“哇你们打不到我吧!哈哈哈哈哈!”
“冲啊林应川给我打他!”
“啊!谁敢砸我?快点出来让我砸回去不然我要生气了!”
最终玩到精疲力尽,所有人分别后,姜清越突发奇想,要姜渝背着她走。
不背就不走。
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几分钟,姜渝嘆了口气,转身背对着她,无奈地说:“上来吧。”
姜清越:“耶!”
两人静静地依偎走着,姜渝说t:“你今晚好兴奋。”
姜清越今晚确实很兴奋,此时那股劲儿下去,又变得懒懒的,尾音拖着,“因为我高兴呀。”
“你背着我走,你不兴奋吗?”
“……”姜渝沈默一瞬,说出了违心的话,“还行。”
“骗人啊!”
姜清越在他背上扑腾扑腾,连续不停轻拍着他肩膀,“不准骗人,不准骗我啊!”
“不准骗我不准骗我不准骗我!”
连着闹了半天,姜渝一直都没反应,把姜清越吓坏了,她把手伸到姜渝脸上胡乱摸索,“别死啊!”
姜渝:“……”
姜渝:“我还活着,但你要是再乱动,我就真的要死了。”
“哦。”姜清越听话了,没再动弹。
她重覆上一句话:“不准骗我啊!”
如果不是确定姜清越今晚没喝酒,他都以为姜清越醉的不轻。
姜渝:“不骗你。”
“骗谁都不准骗我啊!”
“嗯。”
“你快点五四三二一发誓!”
“我发誓……”
到后来那晚的记忆反而不太多了,姜清越只记得那天很开心,特别开心。
寒风又吹了很久,看着日历,姜清越突然意识到,那晚过去后,好像很久没看到齐砚了。
她转头看向那张空着的桌子,起初只以为他经常请假,后来习惯了,也就没发现他很久没来了。
姜清越戳戳沈游:“你最近见齐砚了吗?”
沈游敛眉,“好像又去处理他家裏的事情了,最近我也和他很少联系。”
“哦……”姜清越沈思,“没事了,你转回去吧。”
沈游:“……”
不在意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旦开始在意,这个想法就疯狂生长,直到填满整个大脑。
说干就干,熬到休息时间,姜清越跑到休息室,倚着门,拨通了和齐砚的电话。
宽敞阴暗的房间内,一个有些消瘦的身影坐在沙发上,身前是白花花的大堆文件。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那人原本想等它自动挂断,却在瞥见屏幕上来电人时楞了一瞬。
他迫不及待拿起电话,准备按下接听键的手指颤抖,迟迟不肯落下。
清清长久未与人沟通的嗓子,试图变得更加正常,才下定决心般地确认接听。
入耳便是少女撒娇般的抱怨,并不惹人讨厌,“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我真要生气了。”
齐砚想张口,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少女声音鲜活明媚,齐砚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转动手机珠链的声音和背景裏同学嬉戏的打闹声。
“说话呀。好久没见你,怎么连话都不和我说。”
齐砚费了好大力,才艰难地从喉咙裏挤出一个字:“……嗯。”
说出来的瞬间,连他都被这话的沙哑所震惊。
姜清越也很惊讶,她“哇”了一声,“不会吧,你不来学校这么久你在家天天抽烟吗?别呀。”
“你嗓子真的好哑,不对不对,你没被你家人虐待吧?”
话语轻快,齐砚仿佛置身花园,姜清越在他眼前雀跃不已。
明明是随意的话,却透出一股姜清越独有的关心。
齐砚在黑暗中,活动了下手指,“…没。”
“没有你还不和我说话?那好吧,那我问你,你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我,你有想我吗?”
当然有。
视线转动,落在一堆白纸黑字文件中的唯一亮色上。
——他为姜清越拍的拍立得。
不知道被人小心摩挲了多少遍,边角都有些皱了,又被仔细抚平。
一刻不停地输出这么多话,姜清越也不嫌无聊,她主要目的就是慰问一下齐砚,一直在家裏闷着多难受,生病了可怎么办?
“快点说呀,你想我了吗?一会儿要上课了,你就再也听不到我说话了哦?”
齐砚指尖又抚摸上照片中姜清越的脸颊,周围写的字甚至都褪色了,“想你。”
……特别特别想。
话筒中姜清越声音愉悦,“这才对嘛!该上课了,我走了,挂了,拜拜!”
“……”
房间内重归寂静。
有许多想说的话被堵在嘴边没能开口,他只能徒劳地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他也想问,姜清越,你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