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话音落下,
姜清越才有空打量齐砚的脸。
嗯……看起来确实过得不太好。
消瘦了好多，脸上线条变得锋利，原本带着眼镜给人的那抹温润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凝结不化的淡淡阴郁。
哇，真的快把自己养死了啊！
姜清越大惊。
她有点后悔刚刚说那句话了,
因为现在的齐砚如果当狗的话,
看起来是会咬她的品种。
两人一时间有些僵持。
不知道是因为她说的那话,
还是因为齐砚此时眼神太过沈沈,
姜清越心思千回百转，各种想法过了一遍，最终视线下移,
落在桌上的蛋糕。
……好香啊，保持姿势手好累，她想吃蛋糕了。
齐砚似乎也意识到沈默时间过于久了，抬手按住姜清越抵着的那张卡,
两人指尖相触。
又偏头单手摘下眼镜,
压迫感顿时喷涌,
姜清越不得不转回眼神,
与他对视。
黑沈的眸子下暗潮涌动,
深不见底，齐砚就这样直视着姜清越，他开口,
声音很低。
“汪汪。”
姜清越：“……”
姜清越：“？”
第一秒想的是，还好，这张脸还是很好看的。
第二秒想的是,
他怎么真答应啊！？
楞神间，齐砚已经把卡推回来,
好端端坐下了，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怎么不说话。”
姜清越回神，顿时如受惊的猫般向后跳出两米远，表情惊恐，着急忙慌解释：“其实我说着玩的，没真想让你当狗。”
开玩笑，被狗咬了怎么办。
“是吗。”齐砚垂下眼睫，落寞地说：“你说的那么坚定，我以为你是很认真的。”
“一点点。”
姜清越嘴上和齐砚说着话，眼神却一直盯着蛋糕不放，她都等了好久了，怎么总是被打断！
齐砚看得好笑，抵着餐碟边缘往姜清越那边推了点，“怎么不过来吃。”
“你说话很恐怖。”姜清越诚恳道。
齐砚这次是真想笑了，愉悦情绪蔓延，双眼微弯，“你说话明明也很恐怖。”
见姜清越有准备开始瞪他的趋势，齐砚连忙止住笑容，一本正经道：“那我不说话了，你吃吧。”
“算你识相。”
姜清越轻哼，拉开椅子坐下，把餐碟向自己这边移动的时候看到那张黑卡，顺手弹了一下，刚好飞到齐砚手旁。
她昂起下巴，“拿着。”
齐砚：“不要。”
姜清越刚切下一小块准备放进嘴裏，闻言诧异地抬头，“为什么不要？”
齐砚微微坐直了身子，和煦温暖的日光打在他侧脸，也疑惑问道：“为什么要给我？”
“是你提出的要求，真的给你当狗又不愿意，还要把这么多钱都给我？”
“这还想不明白吗？”姜清越举着叉子在空中画了个圈，理所当然地说：“害怕你把自己养死啊。”
齐砚：“……？”
他在脑海中设想过很多答案，却没料到真相如此简单朴实。
“哦……”他恍然大悟地点了下头，然后说：“不要。”
姜清越感觉眼前的蛋糕都不好吃了。
“你好烦，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我说给你就是给你，你凭什么不要？”
说到最后，姜清越眉宇间已经染上点不耐，真是的，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
“没有。”齐砚很轻地眨了下眼，“不是这个意思。”
“这样很不对等，我也想给你点什么。”他顿了下，随即说：“比如，我是真的想给你当狗。”
“……”这次轮到姜清越想拒绝了。
“不要。”她说。
齐砚看着她唇角不知道何时沾上的一小点奶油渍，也没提醒她，“那我也不要。”
“你必须要。”
“你也必须要。”
“我不要。”
“我也不要。”
……
对话很没有营养地一来一回，像两个弱智的覆读机。
“走开啊不要学我说话！”姜清越怒。t
“你要我就不说了。”
“你好烦啊齐砚！”
磨到最后，姜清越没了脾气，只好应了下来，齐砚一直笑瞇瞇的，她简直想冲上去用手近距离接触一下他的脸。
好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