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也没胃口吃了，幸好只剩下了最后一点，也不算浪费。
看着餐碟裏残存的奶油，姜清越心生一计。
齐砚嘴角勾着，不知道在乐什么，刚来时的阴郁味消失的无影无踪。
指尖上刮了点奶油，姜清越三步并作两步闪现至齐砚身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在了他侧脸，成功后得意地撑腰大笑，“让你乐，乐什么乐。”
齐砚半点不恼，只微微楞了一下，也没去管脸上沾着的奶油，反而问姜清越：“手臟了，要我给你擦手吗？”
姜清越很不满他的态度，“餵，你怎么不生气？”
正烦呢，姜清越感受到身侧的手被人拉了一下。
她不动。
那人也拉不动。
姜清越：“我在生气，不准拉我的手。”
齐砚没用力去扯她，万一把大小姐扯疼了怎么办，他耐心哄着，“先不要生气，等把你的手擦干凈了再生气，不然会很黏的。”
“哦。”姜清越勉强接受了，径直把手伸到他脸前，“喏，擦吧。”
随后，齐砚便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片装便携式消毒湿巾，细细地将她手上污渍擦去，紧接着，又用干凈柔软的纸巾擦干，最后还拿出了点免洗洗手液给姜清越抹上。
姜清越呆了，“你哪来这么多东西。”
齐砚做完这一切后，才用剩下的一点边角料，把自己脸上的奶油渍擦掉了。
他慢悠悠地回答，“怎么样，我当的称职吗？”
姜清越：“……嗯。”
“比起你哥怎么样呢，比起林应川怎么样呢，再不济，总比沈游那个傻子好一点吧？”他不依不饶。
姜清越：“？”
姜清越沈默了一下，“我家不开动物园。”
“那就好，”齐砚矜持地点了下头，把刚刚使用过的东西丢进垃圾桶裏。
“未来也不要找他们，我比他们都好。难道你忘记，我们在那个废弃音乐室裏的时候了吗？”
“还有在学生会大厅的那天，我也是第一次……”
说话间，空气中温度仿佛在不断上升，他言语暧昧，话裏话外都引导姜清越想到别的意思。
姜清越张了下嘴，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现在有股淡淡无力感。
像是家裏养的狗在外面当军师，暗戳戳使坏，回到家兴奋地拆了整栋别墅。
还朝她邀功。
齐砚正眨着眼看她，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眼中光彩闪烁，期盼她的回应。
姜清越想到上一次近距离看他没戴眼镜时样子。
下三白，上挑眼，面无表情。
又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斯斯文文，矜持克制，笑得温润如玉。
再和现在对比。
眼睛都睁成了小圆眼，就那样看着她，还微抿着唇。
说变脸就变脸的。
“你不要这样……嗯……”姜清越找了半天形容词，没找到合适的，只好学着齐砚的样子，睁圆了眼回看他。
不就是对视吗，谁怕谁。
齐砚问：“我哪样？”
“说不出来，”姜清越真诚道：“但是，你要保持你待人和善，温和有礼的学生会会长人设呀。”
在这裏给人当狗还这么开心是什么意思，姜清越又在心裏嘀咕。
“可是我现在不是这个人设了。”齐砚说。
“我现在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
姜清越想尖叫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啊啊啊！没我的允许不准再开口！”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气？”齐砚终于恢覆了平日裏正常的表情，视线转到窗外，“生气对身体不好。”
“毕竟，你也不想……我们的关系被其他人知道吧？”
当晚，姜清越手机通讯录裏的“石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说话要算话”。
【说话要算话：^
^】
不仅如此，他还发了条朋友圈昭告天下。
【@说话要算话：特别的一天。】
齐砚终年落灰的朋友圈迎来了它有史以来的第一条动态，朋友们纷纷闻讯赶来，试图得知这是什么情况。
【@说话要算话：哎呀，手快发出去了，还没打完，忘记艾特了@姜将江酱】
【@syo：？什么意思】
【@syo：回消息……】
【@林应川：？？？？？？】
【@首席男佣：。】
【@祝小花：…不允许…不准私联大小姐……我会永远…监视你…】
姜清越本来还没刷到，只看到了聊天框id，姜渝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齐砚发那个朋友圈怎么回事，你们今天一起出去玩了？”
一连串问句砸过来，姜清越懵，“什么东西……我们两个就隔了一个房间，你为什么还要打电话过来？”
“不说这个，你前天晚上，在家裏翻翻找找那么久，是为了和一个好久没露过面的男的出去玩？？”姜渝语速飞快，痛心疾首，显然是崩溃地不轻。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告诉姜清越黑卡在哪裏放了。
他说话太急，姜清越听得头大，索性把音量调到最低，切出去看了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差不多搞明白的时候，她把音量拉回来，姜渝还在说话。
“你是不是又把我调成静音了？”
姜清越只有一点点心虚，含糊了两声就毫不留情把电话挂断。
她先是在齐砚小窗扣了一长串问号，又去他评论区下面回了个逗号。
等齐砚回消息的时候，姜清越顺手刷新朋友圈，齐砚评论区多出一条消息的同时，顶端聊天框也跟着跳出。
【说话要算话：[害羞]】
【@说话要算话：谢谢大家，就不一一回覆了，她不让我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