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渝看她这副模样,扯扯嘴角,“别演了,只喝了那么一点,你早就醒酒了。”
姜清越大惊,“你怎么发现的?”
“你都说了,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现在说说吧。”姜渝坐在她附近,单边胳膊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又低声轻嘆,有些惆怅,“怎么离他们那么近,都不理我了。”
“不是吧你,怎么这么哀怨啊。”姜清越怪叫,不情不愿直起身子。
“真没什么好说的啊……只是我发现他们好像真的喜欢我而已,我原本以为又是骗我玩的。”
姜清越一边嘀咕,还不忘抬眼看看姜渝表情,眼见着还是那张哀怨死人脸,她想不明白。
正看着,姜渝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姜清越:“?”
捏着垂在她身侧的一条小辫子,轻轻扯了扯。
不疼,但实打实地让姜清越感受到了莫名其妙。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她打掉姜渝作乱的手。
虽然今天的发型已经乱掉了,但这也不是姜渝可以加以破坏的理由!
姜渝像是刚意识到一样,手裏捏着没放,“没,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很不走心的撒谎。
姜清越想尖叫了,“哪有人会无缘无故扯他妹妹的头发啊——”
姜渝学着她的样子,“哪有人会对着她哥哥撒谎啊——”
姜清越不说话了,直勾勾盯着姜渝。
姜渝也不说话。
他其实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姜清越会突然接纳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呢……?
从小他们就生活在一起,每时每刻,永不分离。
姜渝能够感受到,小的时候,姜清越的内心仿佛被她铸了一堵高大的墻,与世界分隔,墻的裏面只有她和他。
姜渝乐见其成。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堵墻要慢慢消失了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和姜清越会再也不覆从前般亲密吗?
姜渝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
心头无数念头疯狂叫嚣,他不应该阻止她正常的人际交往,她身边会出现更多的人,如果姜清越不再需要他怎么办?
在姜渝的以前关于未来的设想中,从来没有会和她分离这一条。
最终他松开了姜清越的小辫子。
“算了,不早了,我去给你倒杯水,早点睡。”
那天之后,大家的态度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具体表现在见面之后会莫名其妙对着对方冷笑,但当姜清越望过去的时候,又是一派祥和。
但现在已经没工夫为这些事情担心了。
窗外树木枝桠抽条,鲜亮的绿色不断延伸,已经是春天了。
首当其冲要面对的是……某场很恐怖的大型考试。
虽然一直在玩,但还是有很认真学习的!
姜清越看着手下已经写完的厚厚一迭试卷,完全没压力。
不过她倒是担心一个人,想着,她歪过头,看着旁边奋笔疾书的祝瑶。
他们几个倒是不用操心……只是祝瑶,万一发挥不好怎么办?
“系统系统,无论剧情再怎么变,小白花都一定会考的特别棒吗?”姜清越问。
【当然啦,那可是超级坚韧不屈小白花!】
“嗯。”姜清越点头,还是有点不放心,“能做到拳打姜渝脚踢齐砚的吧?”
【理论上把所有人踩在脚下也没有问题。】
“啊……”姜清越沈吟。
她拿出手机,劈裏啪啦打了一堆消息出去。
熬到下课,风风火火地跑出去,风风火火地跑回来。
区别是回来的时候怀裏抱了一大堆写满字的学习笔记。
姜清越戳戳祝瑶,扬了扬下巴,动作无比潇洒,“跟我去隔壁休息室。”
“啊?好。”祝瑶不明所以,乖乖地跟着她走了。
甫一坐下,姜清越就把怀裏抱着的那堆东西放在桌上,荡起一阵风,笔记间夹着的书页跟着晃动。
“重死我了!”姜清越甩着手哭诉。
祝瑶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侧,开始给她揉着手掌。
力道刚好,轻柔舒心。
姜清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顶级按摩。
祝瑶看了那堆东西,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提到这个,姜清越瞬间得意起来,“是我搜罗来的学习笔记哦!”
“我照着成绩单找的,年级前五,你当时和姜渝并列……不算上你,这裏有五份哦!”
“哼哼,甚至有我的。”姜清越眉梢眼角扬着,显然心情不错。
祝瑶眨眨眼,“啊……”
“啊什么?”姜清越把手抽出来,拍拍那摞笔记,“为了以t后我还能再见到你,从今天起,努力学习吧!”
祝瑶又呆了,她内心在思考。
未来要在同一所学校的话……那么要好好学习的人不应该是大小姐吗……
虽然成绩也没差多少,但是总会有意外,万一碰上了呢。
似乎是看出祝瑶心中疑惑,姜清越指指自己,“你看我是谁?”
“是宇宙无敌超级厉害善良大小姐!”祝瑶习惯性彩虹屁脱口而出。
“……哇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姜清越楞了一下,挠挠脸颊,“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
“但我真的是大小姐。”姜清越说。
“所以像我们这种,特别特别有钱,人生目标是混吃等死的人都是直接花钱保送的。”
姜清越真诚地望着祝瑶。
祝瑶沈默了。
两秒后,她艰难振作过来,“大小姐……其实……我也有话要说。”
姜清越允了。
“你说。”
“我以前经常打竞赛,所以今年才能够转学来这裏。”祝瑶说。
姜清越好像悟了。
“我也保送了。”
“你也保送啦?”
两人同时说。
“好哦。”姜清越欢快地拍拍手掌,以后也可以继续有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