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拉着我跑,我要累死了……”
林应川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连忙给她伏低做小,捏肩捶背,可怜巴巴道:“对不起嘛,我等了你好久,等得都快发芽了。”
“哼。”
“你都没回答我……我是不是你见到的第一个人?”林应川问。
姜清越享受着服侍,诚实地说:“不是。”
林应川不死心,又问:“那我是第二个吗?”
“不是。”
林应川表情快哭了。
他停下手上动作,蹲在姜清越腿边,双臂抱膝,“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你很重要的人。”
姜清越顺手拍拍他脑袋。
“没有,你还是很重要的。”她安抚道。
“真的吗?但是你找到的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都不是我。”
姜清越的耐心一向不太持久,“再问就是假的。”
林应川定定看着她,“哦”了一声。
想了想,姜清越觉得还是要糊弄一下的,为此,她编出了一个违背良心的理由。
“我迷路了,你怎么不早点出来找我?”
林应川:“我在门口蹲了好久了,直到你从那个房间裏出来。”
“……”
姜清越沈默了一下,那个时候应该在和祝瑶吃蛋糕。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你都看到我从那裏出来了,怎么还问是不是第一个?”
“因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又敷衍我。”
刚敷衍完的姜清越:“……”
“不逗你了。”林应川起身,掀开了身后展示柜上搭着的丝绒布。
灯光下,红宝石项链无比璀璨。
多颗切割精细的宝石串联,像潺潺流动的血红色河流,侧边坠下一条最大的宝石,如同心臟一般,华光闪耀,鲜艷欲滴。
“要拿出来看看吗?”
展示柜上映出姜清越脸颊倒影,“可以吗?”
林应川笑,“当然,这是属于你的。”
话语落下,林应川利落地取出项链,直接戴在了姜清越脖颈上。
姜清越还没反应过来,“不行、不要,我今天穿的裙子和这条项链不搭!”
林应川凑得很近,能感受到她说话时急促的呼吸,还有淡淡的花果香,一时竟有些不舍得离开。
直到戴好项链,他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没事,你戴上最好看了。”
林应川看着那颗最大的暗红色宝石,位置刚好落在了姜清越心间。
姜清越也低着头,她抚摸着项链,“我想照镜子,如果不好看我被别人嘲笑怎么办t?”
“谁敢嘲笑你,”林应川失笑,他带着姜清越走到房间的镜子前,站在她身边,“别不信啊,真的特别好看。”
镜中,白皙漂亮的颈间佩戴着的项链华丽神秘,一瞬间便夺去了姜清越的视线。
“嗯……你没有骗我,还真的有点好看。”
“我哪有骗过你,每一句都是我发自真心的好不好。”林应川抗议。
姜清越轻哼,继续欣赏项链去了。
“那你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姜清越疑惑,“什么。”
见她还是呆呆的样子,林应川掰过她的脑袋,两人四目相对。
他牵着姜清越的手,移到自己的脸颊上。
慢慢向下滑,指腹擦过下颌,又从喉咙划到心臟。
“比如说,我的真心。”
林应川轻轻地说。
鲜活的,正在为姜清越跳动着的,一颗微不足道的,真心。
他又将手腕翻转,移到姜清越那边。
引领她的指尖触碰那颗冰凉的血红色宝石,“这颗也是。”
毫无生机的宝石下,紧紧相依的是姜清越的心臟。
一起长了那么大,两颗心也贴近一点点吧。
“我把我的心臟送给你了,能不能,多在乎我一点?”林应川说。
林应川想到那个潮湿的雨夜。
他们躲在伞下,路边积水倒映出两人面容,又被落下的雨滴打碎。
当时姜清越的眼神也和现在一样,湿漉漉的,漫着似有若无的水汽。
说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是想,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刻就好了。
停留在这个,姜清越的眼睛裏出现他身影的时刻。
这场大雨能一直下就好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林应川便将所有的真心尽数奉上,不留一丝退路。
但是姜清越总爱把他当狗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没关系,林应川想,只要还在她身边就好了,只要在就好了。
偶尔他也会贪心地想,可不可以,多在乎一点呢。
此刻,或许是特别的日子,他将奢求说出口,安静地等待姜清越的宣判。
姜清越反握住林应川的手,抬高在他额头敲了一下
林应川从混沌思绪中脱身,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敲我干什么。”
“敲你笨啊。”
姜清越收回手,抱着臂哼哼:“我已经在乎你很多很多了好不好,你见过哪个人一直惹我生气还可以一直找我玩的。”
林应川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认真地看着姜清越,“那我特别高兴。”
“你完蛋了,我要永远缠着你不放了,我会每天,每时每刻都跟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