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十）
当程以沫赶到时屋裏就只剩下孙高宏一个人，他看到屋内的场景用手机拨打了120
孙高宏坐在轮椅上，手捂着不断向外冒血的肚子，脸上写满了绝望，嘴唇煞白眼睛毫无目的的向四处乱瞟，乌漆嘛黑的屋子裏充满了令人绝望的安静，一开始孙高宏还有力气喊话，现在只剩下喘息的力气，他渐渐的话有些呼吸不上，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他张开嘴吧用力的吸气，似乎想在死前多吸走些空气
他开始胡思乱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扯了扯嘴角
“这个时候你也笑的出来”
喻氺推开了门，孙高宏捂着的地方的血根本止不住，喻氺连忙用从车上拿出来的备用纱布，看到有人来了，孙高宏张了张嘴
“……救…我”
喻氺用纱布裹住孙高宏的肚子，可每当他裹好一层血就渗透一层，喻氺有些着急的看了看程以沫
“程哥…”
程以沫蹲下看了一眼他被捅伤的地方，腹部主动脉，孙高宏能撑到他们来已经是奇迹了，程以沫抬眼对上了孙高宏的目光
“你撑不到救护车来，你应该也感觉的到”
“……我…”
孙高宏只吐出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虽然他不认识程以沫，但也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的目的，他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像是没有力气了，又像是不能说
“你知道杀你的人是谁，对吧？”
孙高宏点了点头，眼眸黯淡了很多
“你到死也要维护？”
孙高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不是……维…护”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程以沫制止了喻氺继续缠绷带的动作，血越渗越多，孙高宏呼吸声越来越小
“去报警”
喻氺退到一边拨通了110
“是第一个医生还是护士？”
孙高宏明显楞了一下，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这也不能说？”
程以沫撇头气的笑了声，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要带给叔叔阿姨们的话吗？”
“……以…以后他……们就不…不用再为我……脚花…花钱了”
“……还有…我…给她找……找的工作要继…续做”
“还有……我不是…是嫌弃他…们，是……不想——”
孙高宏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下去了，他用力吸着最后一口空气，用口型说完了最后三个字
“他们累”
喻氺打完电话看到了孙高宏捂在肚子上的手垂了下来，摇了摇他
“孙高宏，孙高宏？孙高宏！”
“别摇了，让他走的时候安静点吧”
程以沫慢慢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凶手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证据，拉着喻氺退出了房间
“别再破坏现场了”
程以沫回到车前从烟盒裏拿出了一根烟点燃，吸了口看了眼旁边喻氺
“应该我一个来的”
救护车和警车依次赶到
在救护车走后，徐笛磊慢慢朝他们走来，程以沫灭了烟，低声问道
“问起你为什么来，知道怎么回答吧？”
“知道”
“认不认识我？”
“不认识”
“记得不要往自己身上揽”
叮嘱完后，程以沫微笑的迎接徐笛磊和周珂君
“傅副队这次怎么没来？”
“他等一下就来了”
徐笛磊朝向喻氺刚要解释
“流程我懂，不用说”
喻氺冷漠的点了点头，点了支烟
“警察局都快成他家了他能不懂？”
林书骐朝他们走过来
“死亡时间下午1点30分到2点30分”
“不是刚才，讲这么高级”
喻氺吐了口气，朝林书骐嗤笑了一声，林书骐似乎习惯了，没理他
“也不知道是谁包扎的，技术……啧”
“草，我要问的问题都还没出来，给他包扎就不错了”
“什么问题”
“关你屁事”
林书琪用摘了手套的手揪住了喻氺的耳朵，喻氺一瞬间装不下去了
“错了，姐，姐！痛！”
“你再给我嬉皮笑脸”
“姐，给我留点颜面”
喻氺连忙赔上笑脸，林书骐也是一个十足的可爱控松了手，程以沫看着喻氺和林书骐打闹和徐笛磊周珂君一起站在一旁
“程顾问为什么在这裏？”
“我本来是要去趟朋友家，入过着好奇就下车看看就碰到他了”
“这好像没有程顾问的车”
“我打车来的，司机有急事，我下车就让他先走了，你门可以去查，车位号psl428”
“好”
徐笛磊有些变扭，程以沫察觉到了
“你们只是例行检查而已，没什么，我已经不是程顾问了，你可以叫我程哥”
“好”
徐笛磊自然了许多，喻氺好不容易糊弄过了林书骐看到程以沫和警察聊的这么好有点不开心，这是他们的老大又不是他们的
“嘿，你们聊什么呢？”
“我们不能和程哥坐一辆车”
周珂君终于说话了
“程哥？！”
徐笛磊和喻氺异口同声说道，他俩互看了一眼对方又移开目光
“程顾问说让我叫，你不许叫！”
徐笛磊气鼓鼓的对周珂君说道，林书骐问喻氺
“你叫什么？又不是你那个智障老大”
“哈哈哈”
喻氺干笑了几声，又反驳道
“不许说我老大！”
“你们聊什么呢？”
傅寒延这时候倒是来，他刚想开口讲案情，就看到了程以沫，把话又咽了回去
“报案人是——？”
“是我”
程以沫的笑又变了个感觉，喻氺有些震惊，这么乖的笑会出现在自己老大的脸上，怎么说也有点……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