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丧尸却忽的哈哈大笑起来,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把头偏去另边,似乎眼不见为凈。
轻蔑的神情仿佛在说他们垃圾。
那些刚从村庄将它抓回来的人要被气死了。如果不是它假扮阿桥,哪有这些麻烦事。
但碍于教授在这裏,又不敢发作。
“教授,抓都抓回来了,不然就拿去做试验,从它身上,我们肯定能找出解病毒的药剂。”
有人不甘心地提出。说是找病毒的解药,实则就是玩。
教授也不在意,摆摆手,示意送的实验室去。
所裏的人全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们在所裏呆太久了,网上娱乐早在日覆一日裏玩腻了,终于来了一个五级丧尸给他们解闷,大家立刻着手准备起来。
他们将丧尸转移到实验室,一群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手术床边,戴好口罩的脸上露出一双双亢奋的眼睛。
“这次做什么?”
有人嬉笑出声。
“是先看心臟还是脑髓?”
手术刀在市指尖转动,墻上投下片片刀影。
“随便咯,反正要做实验的材料都准备好咯。”
另一个男人的目光滑过它修长的腿,手按上了它的臀骨。
“我是想看看它这双腿裏面塞的什么,长这么饱满。”
手术刀在她的腹下开了一条口,腐烂的黑色液体流出来。
一群人却没有觉着难闻,反而笑出声。
红发丧尸抬了抬腿,没抬动,嗤笑一声,将头扭开。刚扭动,便被一巴掌掰正。视线和戴眼镜的副主任撞上。
他冷笑一声,“原来也不像。”
噗嗤——右眼眼珠被他撬了出去。
他一把握住那个眼珠——碧绿色的玻璃材质的弹珠。
红发丧尸另一只眼看见他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极度不好。
他说出的话甚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一颗玻璃珠子就把我们骗了——”
他“嗬”一声,将弹珠弹飞,看它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红发丧尸正正地盯住他,忽而,它低低笑起来。
被掏走眼珠的眼眶裏流出浓墨色的液体,宛如下水道藏纳几千年的物质,缓缓流出来,臭味熏天。
哪怕他们戴了防味的面罩,依旧被熏到不行。
【这只丧尸,是真的比任何一只丧尸都臭。就像地沟油裏捞出来的。】
有人被熏得没了玩的心思,匆匆离开手术室。
“太他妈臭了!”
“吃屎了么,臭成这样!”
他们扯掉面罩,想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还没来得及脱下手术服,头顶的警报器骤然响起。红色警报将室内闪成了虚红。
原本紧闭的大门“嘭”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重金属大门撞在墻上,墻体都凹陷了几分。
教授和杨主任急急跑出来,看见硝烟之中——
一个女孩骑着一条狗,缓缓走进来。
红光的警报闪在它们脸身上,像身披袈裟却拿着刀走来的屠夫。
一身凶悍气息。
“我不记得这裏耶。”
阿桥低下头,悄悄和狗狗说。
她在她仅有的记忆裏,没有找到关于这种地方的回忆。
“阿桥……?”
略带迟疑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阿桥抬头看他——六十多岁,头发苍白的老人。
“你认识我啊!”
阿桥立刻跳下狗狗的背,冲他跑过去。眼带惊喜地望着他问。
跑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她看见了从实验室裏出来的那些人,取了面罩的脸都是熟悉的。
昨天才来她村子的人呢,说是北方基地来学习种植的人。
【一群死骗子!】
她恶狠狠地在心裏骂了一句,又继续将视线落在教授身上。
教授从一脸迷茫变成了平静。
在看见阿桥的剎那,他还有些怀疑阿桥也许真的没有死透,是一个人。可当她开口说话,他便清楚知道,阿桥这是变异了。
极端的变异。
一颗成功的种子。
有些东西,似乎也成功了。
他脸上浮起笑,问阿桥:“你还爱吃糖吗?”
阿桥眨巴眨巴眼,原来这个人真的认识她。
阿桥使劲点头。
【爱的爱的!】
教授的笑意更甚了,回头冲杨主任示意,让他去拿糖。
杨主任点点头,转身将走,被阿桥飞身上去拦住。
她望着这群人,大惊:“宋丽说你们不像好人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你说什么?”
杨主任打断她。
阿桥“嗷嗷”两声,才想起来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话,忙拿出本本写字。
「宋丽说你们不像好人,小夕说你们偷偷瞅我,陆勋政说你们不像军人,但证件是真的,你们哪来的证件呀?」
刷刷写完,她把本子循环给他们看。
杨主任笑了一下,不答反问:“那你说什么?”
说着,一个人突然冲阿桥扑了上去。
阿桥急忙避让的时候,副主任也从她的后方冲去,扬起的註射器在暗红的警报灯裏泛着森寒的银光。
阿桥一跃而起,再落地时已在副主任的身后。她一把夺过副主任手裏的註射器,冲他的脖颈扎去。
一针推到底,液体全被註射进副主任的体内。
“嘭!”
副主任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阿桥踩在他的胸膛上,冷冷盯着围住她的一群人。
“我说,你们都是坏人!”
她极度生气,扔下註射器,一挥手,大叫:“狗狗!”
“——咬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