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色，不是红，而是血！
青悟将材料放回桌上，“这些，我稍后会带回警局，找专家仔细看一看，现在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宋影看着青悟。
“关于杨竹语的内核，是什么？”
宋影再度嘆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兜裏摸出烟，先是递了一颗给青悟，然后自己也叼了一颗，随后把烟递到贺岚手上，自然而然地示意贺岚，抽吧……
贺岚稍作迟疑，却见宋影直接从烟盒裏颠了一支出来，正好掉在自己跟前，然后竟把烟盒转向莫似堇。
“我不会……”
“少装逼！”宋影说得毫无犹豫。
莫似堇的笑僵在脸上，心裏怒骂宋影一万遍！余光则径直落在贺岚身上，他很想继续装下去，但青悟的话忽然闯进脑裏……
“哥……”莫似堇小声喊了一句。
贺岚接过烟盒，故作随意地问道，“抽吗？”
莫似堇垂着脑袋，甚至不敢直视贺岚的眼睛。
“我帮你点上。”贺岚拿出一颗烟，递到莫似堇的嘴边，另一手拿起打火机。
在闪动的火焰中，莫似堇接过烟，而此时贺岚的烟已经放在唇边，人也靠了过来，就这样两支烟在一团火焰中点燃，而两个人近在咫尺，一个眼中有探寻，一个眼中有仿徨……
桌边另外两个，一个心中翻白眼，楞是没想到贺岚的接受良好，而另一个把莫似堇的小心翼翼看在眼裏，说不出的心疼。
宋影敛回目光，先是替青悟把烟点上，才给自己也点上，不再去管身边两个画风完全不一样的生物，将青悟的问题接上。
宋影，“我杨筱的潜意识裏发现了其他人的踪迹。”
青悟蹙眉。
宋影，“简而言之，有人在我之前到访了她的潜意识，那个人不仅仅是看，更是进行了破坏，这种破坏会使杨筱本身就所剩无几的自我约彻底崩塌……”
青悟，“你所谓的自我约束感是什么？”
宋影，“撇开后来的人为破坏，杨筱的精神疾病是先天的，或着说来自于遗传……我了解过她母亲就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自杀的，而他的父亲正因为知道这些，所以自幼对杨筱就过度溺爱，以至于让她形成了极其自我的性格，而她呢凭着外形优势迅速吸引了年轻人的追捧，这也使她的‘自我’进一步得到强化，在她眼中，是真的顺者昌逆者亡……潜意识具体破坏的内容，我没能看到，但是有一点我很缺准，这种源自于内的‘自我’崩塌，让她产生了很强的危机感，那么相应的，她的外显行为就会更加趋近于极端化。虽然我不确定，但是这种定向的刻意的破坏，大概率会指向某些特定的行为。”
青悟听懂的宋影的意有所指，“你觉得是这个人在‘操控’杨竹语？”
宋影点头，“按照我的推断，这种针对潜意识的破坏，会通过影响意识，促使人在感觉、知觉、思维、记忆等功能上出现偏出，最终影响外显行为。”
说着，宋影一口烟吐在空气裏，“这也是我开始着手研究‘意识操控’的原因，因为我在之后的几次的探访中，曾试图找出这个人，并修补杨筱的潜意识，但是很遗憾，那个人在杨筱的潜意识裏设置了一道锁，只要我稍有动作，门就会锁上，而我则会被强制退出……”
青悟，“所以你试图在意识层面对这种破坏进行拦截？”
宋影点头。
青悟，“可你刚刚才说过，人都是具有极强独立性的，在权威的科研领域尚无明显的进展，那你口中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做到呢？”
宋影，“正因为人的个性化，所以我断定，这个可以先于我进入杨筱的潜意识的人，一定跟杨筱关系匪浅，但是你这个人我在意识中没有找到，甚至在她的主诉裏都没有这样一个人……”
青悟，“你跟杨竹语说过这些吗？”
宋影摇头，“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几近坍塌，满脑子都是有人要害她，如果这时候我告诉她脑子裏可能住了另一个人，估计她就直接疯了……但是，我为了找到那个人，也为了保护杨筱，我在她意识中设置了一道屏障。”
“那个红色床垫吗？”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的莫似堇这会已经掐了烟，加入讨论，虽然眼裏都是嘲讽。
“切……”宋影狠狠白了莫似堇一眼，“是一条情境屏障，内容是‘反击’！”
三个人不约而同露出困惑的表情。
宋影，就是这个效果，来自一群小卡拉米的无法理解~
“常用在催眠裏的一种类似心理暗示的技巧，我把它藏在了杨筱的潜意识到意识通路上，虽然在她的意识裏没有‘那个人’，但潜意识裏有，所以只要‘那个人’出现并进行破坏，而这种破坏被意识所感知，那么就会出发‘屏障’！”
宋影的解释平静，非科班出身的莫似堇跟青悟其实是没听懂的，但贺岚却已经反应过来，瞠目道，“你疯了吧！”
莫似堇和青悟一齐看向贺岚。
贺岚，“你说的安全色，不是红色……是血！”
“bingo。”宋影不可置否。
就在宋影沈浸在自己的乞巧构思中时，贺岚已经起身揪住了他的衣领，抡圆了胳膊，准备接把人打死！要不是莫似堇眼疾手快，从后面搂住贺岚，估计这会宋大牛已经破了相了……
“你发什么神经！”宋影怒不可遏。
贺岚，“你这和操控她杀人有什么分别！”
此时青悟也已经起身，质疑的目光投在愤愤不平的宋影身上。
“你特么傻x吗！”宋影怒骂，“反击，和杀人是有本质区别的好吗！充其量是正当防卫！”
“那碎尸案怎么说！”贺岚吼道。
宋影，“你是植物吗！以后出去别特么说我是你导师！你觉得如果杨筱杀人分尸，我可能发现不了吗！”说着，稳住气得直发抖的手，又点起一根烟，准备冷静冷静……
青悟拍了拍贺岚，示意他别激动。
宋影，“如果是在我开始对杨筱催眠之前，我早就会知道，如果是在这期间，我更不可能不知道，杀人分尸哎！这种记忆怎么可能看不到！更何况我设下的‘屏障’，只要被触发了，我就一定有办法知道……”
莫似堇，“那沈一扬怎么解释，你不是也没在杨竹语的记忆裏见过吗？”
宋影，“这就是问题啊！”
莫似堇，“你一早就知道杨竹语攻击沈一扬，是因为沈一扬触发了你的‘屏障’。”
宋影挑眉，“我很确定两件事，一，杨筱没有杀人分尸，二，沈一扬就是侵入杨筱潜意识的那个人！”
屋内陷入静默。
“所以我说让我去见见沈一扬，一切问题都会解开！”宋影再度开口，“她对杨筱可能杀人分尸的事怎么说？”
青悟，“闭口不言。”
宋影，“这不就得了，她要是跟杨筱之间没点什么，人家干嘛不敲别人，敲她呢，你觉得她的话能信吗！”
青悟没有表态，倒是莫似堇追问道，“你这业界大牛都做不到的事，沈一扬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