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盅再响。
沈一扬，“四个五。”
莫似堇，“五个五。”
沈一扬，“六个五。”
莫似堇无声无息的打开骰盅，更刚才一模一样，别说一个“五”，连一个“混儿”都没有……
沈一扬瞇起了眼，再度打量起莫似堇。
贺岚想也不想掀开了沈一扬的骰盅，赫然出现五个“五”！
莫似堇，“哥，我不会骗人的~”
贺岚，“你是怎么进入杨竹语的潜意识的？”
沈一扬沈下脸，“我，不知道。”
骰盅再响。
沈一扬，“五个一。”
莫似堇，“九个一。”
沈一扬露出笑，除了无奈还有释然，莫似堇的骰盅与她的一起打开，不多不少，正正好九个“一”……
贺岚，“你现在还能进到杨竹语的潜意识裏吗？能知道她的具体位置吗？”
沈一扬，“原本是可以的，但因为宋影的介入，现在已经不行了。”
贺岚，“所以是你破坏了杨竹语的潜意识，她会出现攻击行为也是因为这种源自潜意识区域深层次的破坏吗！”
沈一扬替自己倒了一杯，“我不懂你说的这些专业名词，我只知道，一觉醒来，我就能看到她的内心，她的所思所想，甚至隐藏在最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因为我连怎么看到的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对她做些什么呢？”说罢，沈一扬一饮而尽，目光中带着几分阴郁。
“生来不同，不是我的错，试图改变，也不是我的错啊。”沈一扬将目光落在贺岚身上，“比起在这裏抓着我不放，你更应该好好地问问宋影。”
贺岚不解其意。
沈一扬，“权威就真的都是对的吗？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下意识的恶意，习惯性的用陈旧的理论套用和解释全新的东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动的自卫，而他才是攻击的本源！”说着，毫不犹豫地起身。
“越是手握资源的人，就越贪！总妄图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车子在雨夜中狂奔，抵达警局时再次过了凌晨，青悟在门口把俩人接进去，面色甚是凝重。
贺岚虽然脑中还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浆糊，但依旧用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清醒，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青悟。
其实在霰城，副院长不仅给贺岚看了照片，还给贺岚看了沈一扬随着汇款发来的留言，在几十条中，有一条落款不是“沈一扬”，而是“沈省”。贺岚猜想这个“沈省”可能就是出现在照片裏的“火柴人”，也是沈一扬脑中另一个独立的“意识”。
这点他并没有告诉宋影，因为从始至终，宋影对他都有所保留，在如挤牙膏式的事件推进中，贺岚始终有一个疑问，宋影为什么对“杨筱”和“沈一扬”这么执着，他每次的回答都模棱两可，而飞机上那一句“我的研究从来都不是在试图改变什么，而是创造什么……”让贺岚顿悟，宋影所执着绝不止于“探访潜意识”，这一点在沈一扬对宋影的论断中得到了证实……
那么宋影和沈一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而真正让杨竹语杀人分尸的，又是谁……
青悟点头，对于贺岚的猜测，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从视频在网上发布之后，警方第一时间锁定了发表视频的ip地址，并联系了杨竹语的经纪人，一方面做深入追查，另一方面做好□□。
至于视频中杨竹语说的内容，他们还在进行深入分析，而此时宋影也在问询室配合调查，明天他们还会请沈一扬再次配合调查，而一切结果，还都是未知数……
“你也喝酒了？”青悟忽然凑近莫似堇，动作看上去有些亲昵。
莫似堇点点头，随即回给青悟一个明媚地笑，“剧情需要~”
即便贺岚脑中浆糊占比已经攀升至百分之九十，但还是下意识上前一步把莫似堇掩在身后。
青悟眉头浅浅地皱了下，随即郑重道，“先回去，这次估计时间会很长……”
莫似堇自贺岚身后探出脑袋，“闹大了？”
青悟点头，“虽然只在网上挂了二十分钟，但点击和转发量大的惊人，处理不好，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总局第一时间就派人下来，这件事，现在已经超出了我的管理权限……”
莫似堇瞪圆了眼睛，“那你会不会有麻烦？”
青悟没说话，只是越过贺岚的肩，伸手揉了揉莫似堇的头发，动作很快也很轻，以至于贺岚浆糊的脑袋都没反应过来要阻拦……
说话间，走廊边忽然吵闹起来。
三人循声看去，年轻警员已经小跑到跟前，附在青悟耳边说了几句，青悟点点头，嘱咐莫似堇喝了酒就早点回去休息，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然后转身往尽头的问询室去。
而就在此时，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大亮，一个挺拔的男人在前，身边跟的事上了年纪的警官，光看肩章就知道是个厉害角色，而身后跟着的除了警员还有一个黑西装黑墨镜……
看阵仗，这人的来头不小！可怎么就觉得这么眼熟呢？
正琢磨，挺拔的男人已经走到跟前，率先看到莫似堇，然后目光落在满脸困惑的贺岚身上，片刻后，竟是点头示意！然后又大步流星的往问询室走去……
贺岚摸着脑瓜子，“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莫似堇无扯了扯贺岚的衣袖，“走吧，哥。”
贺岚无意识地摇摇头，“不是……这人为什么跟我打招呼？还是……你认识？”
莫似堇急忙摆手，“不认识！”
片刻后，男人从问询室出来，径直走过来。
男人，“你叫贺岚对吧？”
贺岚点头。
男人，“宋光，宋影的哥哥……”
贺岚醍醐灌顶！对啊能这个时候来的肯定是宋影的家人啊！而且那个长相，不能说百分之百，但至少百分之二十还是有的……可宋影对他的影响这么大吗！不过百分之二十的相似就会让他觉得眼熟吗？
宋光，“为了我弟弟的事辛苦你了。”
贺岚摇摇头，依旧觉得这个宋光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宋光，“后面的事，我会负责……”
眼见宋光离去，贺岚只觉得气闷，特么的，明明有家人，还把自己设成紧急联系人！而刚才那人什么态度啊！感觉就是接手了他们的烂摊子一样……他以为他是谁啊！霸道总裁吗！
莫似堇，“他好像是光合集团的总裁……”
贺岚反应了足有一分钟，猛然回头，“你说的是那个商业巨鳄光合集团吗？”
莫似堇，“应该是吧……”说着，拉起贺岚的手，刚才人家自我介绍的时候就递了名片的……
贺岚，“卧槽……还真是特么的家裏有一座江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