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另一道“不要”后,地主直接扔下一张4。
宁嗣音正想把手上的5扔下去,就听到纪白祺在她耳边说:“打k,拦住地主打小牌,消耗地主的大牌。”
宁嗣音拦了三轮后,终于等到了地主的“不要”,立即精神抖擞了,简直是久旱逢甘霖的小秧苗。
“现在打什么?”宁嗣音偏头,很是兴奋。
“打对三,地主手上基本上没有双,让你搭檔走牌。”
不出纪白祺所料,另一个“农民”紧接着打出对4,然而地主要不起。
宁嗣音顿时拍着大腿,笑得花枝乱颤。
几分钟后,地主失败,宁嗣音因为超级加倍,直接分走了大部分的豆子,摇身一变,成为了豆子大户。
宁嗣音正在劲头上,立即开始下一轮匹配。
伴随着各种斗地主的背景音,纪白祺默默打开两个行李箱,一个装剩下的衣服,另一个装书本。
直到游戏弹出健康提示,宁嗣音才恋恋不舍地退出游戏,收起手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正事还没办。
她起身回头,定睛一看,顿时呆楞住。
书架空了,床上空了,衣柜裏面除了枕头被子就没别的了,就连衣柜底下的鞋盒都不见了。
宁嗣音瞪着大眼睛,在宿舍裏转了一圈,卫生间的门敞开着,但是纪白祺不见了。
她就是玩了几盘斗地主,怎么感觉自己的床铺就被洗劫一空了?
宁嗣音拿出手机,直接拨通纪白祺的手机号,然而没有人接。
她只好打开微信,在聊天列表裏滑了好久才找到纪白祺,点进去的瞬间,纪白祺的头像就变成了一只大白。
嗯?什么时候换的?
宁嗣音眨眨眼,摸摸自己的鼻尖,不会是早上纪白祺用她的手机,发现她的备註是“大白”,特意换的头像吧?
“新头像比以前的好看多了。”宁嗣音喃喃,一边发信息,“你去哪了?”
过了一两分钟,纪白祺的消息才发过来,“刚刚在骑车,没接到电话,现在在宿舍楼下。”
没等多久,纪白祺就到了寝室。
“你怎么把我的东西都搬走了啊?!”宁嗣音指着空荡荡的书桌和床铺。
纪白祺眨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啊,暑假你都不在这裏睡了,被子枕头不收进柜子裏会有灰尘。”
纪白祺不露痕迹地偷换概念,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这些洗漱用品就不用带过去了吧,家裏都有新的。护肤品我就先收进包裏了,应该不会漏出来吧。”
“不会。”宁嗣音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又很快反应过来,“诶,不是,我没想着把所有东西都搬过去。”
宁嗣音已经没那么好糊弄了,开门见山,表情严肃,语气认真。
“我打算开学后,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到时候再搬。”
纪白祺微微低头,将桌面上的护肤品,小心翼翼地放置好,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要另外租房子?我那有空房,我还有小电驴,平时一起上课都很方便,还不容易被人发现异常。”
就是因为搬过去以后,她们两个要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做什么都要同进同出,所以宁嗣音才不愿意搬过去。
不是担心纪白祺会把她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她的爸妈,从小到大,纪白祺也就干过那一次缺德事。
只是,高中毕业那件事,导致她每次面对纪白祺时,心情都有点覆杂。
不是因为郑沛那个狗男人,而是觉得,她把纪白祺当做最好的闺蜜,而这位好闺蜜转身就插了她一刀。
短时间相处还好,要是长时间和纪白祺住一起,宁嗣音担心自己的情绪可能会有点无法控制。
所以她才想着先去纪白祺家裏过度一下,等下个月开学前,再去枫林小区租个房子,反正辅导员只知道纪白祺住这个小区,但不知道具体哪栋楼,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异样。
但她万万没想到纪白祺的动作这么快,她就玩几盘游戏的时间,纪白祺就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宁嗣音不好直接说她不想和纪白祺单独相处,怕伤纪白祺的心,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弱弱道:“这不是,我那房子还没装修好么。”
纪白祺扬起嘴角,轻舒一口气,拉好包包拉链。
“你就算现在开始装修,也要一两个月才能装修好,还要通风小半年。但是,附近的房子,基本上是一年起租的。”
宁嗣音没在外面租过房子,半信半疑,“真的?”
纪白祺肯定地点点头,“不信你可以上网搜一下,一年起租,压一付三,还不包水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