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书六皇子因为皇上突然病重,被召回皇宫行人子之责,已经离开有几天了,王府裏轻省不少。
还有就是杨芳轩姑娘不再禁足了,王爷现已经允许他出门了,甚至允许他做任何事,连王爷不喜外人进入书房都经常召他进去,只是出门时候还是要有人跟着。
为此杨芳轩本人并没有多大意见,因为他本身就不是很爱出门。
今天是个例外,他几乎忘了那个方大夫事,如果不是因为那晚和刘青歌从妓院回来,经过了那所方氏医馆,他至今恐怕还没有想起来。
只是那晚太晚了,医馆没有开门,他只好改天再来,至于为什么回来那么晚……
不过,为什么大中午也没开门?不会是睡午觉吧?
凌九对身后两名家丁招了招手,其中一人上前来,“姑娘有何吩咐?”
“去给我打听一下,这家医馆主人是出门了吗?还是去做什么了?”
“是。”
凌九等得无聊,就协同另一名家丁周边摆摊地方逛了逛。
无聊地走到书贩面前,凌九翻了翻小摊上书籍,小贩示意他自便,就窝一边上抱着本书到一边看去了,看得津津有味样子。
凌九勉强只认识几个字,例如《三字经》“三字”和《千字文》,不过多数都是不认得,他随手翻了两下就要走,却看到小贩手裏那本书顿住了脚步。
小贩看着手裏书,从凌九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手裏那本书名字——《骁记野史》。
凌九不认得别,独独认识那个“骁”字。
小贩看到他停下脚步,顿时心底生起商机,忙着上前来推荐,“姑娘,要看看这本书吗?这可是绝版,天下间绝对找不出二十本,裏面内容有趣得紧。”
凌九视线始终那个“骁”字上,看了一会儿,他才讪笑着别开脸去,“不用了,我不识字。”
说完,他看到那名家丁已经回来了,向他走去,“怎么样?”
“回禀姑娘,已经打听过了,这家医馆方大夫去世了。”
“什么?”
“是方大夫夫人,前些日子去世了,方大夫夫妻情深,也就跟着去了,这家医馆现已经转手卖给别人了,这两天正收拾。”家丁解释道。
凌九楞了楞,耳边突然回想起那日断崖下,方大夫说过那些话,怎么?这才是真情吗?生死与共?
这便是凌九所向往吧,同生共死,可惜,他不能……
方大夫,此刻是幸福吧,至于他说那件事……
本身,他也没有多大兴趣,他对凌骁,是爱亦或恨,早已说不清楚了,他却不想看到他,那是从心底而发排斥。
他想为那个人,保留一份干凈,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方大夫,谢谢你好意,祝你幸福。
刘青歌这几天回来得很晚,每天都拖着疲累身子回来,倒头就睡,没有再去后院找过凌九,不过每天吩咐关心不会少。
这夜又是很晚,刘青歌似乎刚忙什么,一向註重外表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连带脸色都不太好,连下人们都睡了,除了守夜下人还等着。
他打听了几句,知道这几天凌九过得还不错,总算放下了心,本想去后院看看他,想想他敏锐听力,必然会惊动他,还是不吵他睡觉了。
刘青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近忙得厉害,他连蜡烛都懒得点,直接朝床边走去,掀开被子钻进去。
有点挤。
刘青歌楞了楞,转了个身,透过月光看着床上另一个人,“阿九?”
凌九对他笑了笑,黑夜中伸出手去抚摸他眉心,想抚平他不自觉皱起眉头,有些撒娇地说道:“你不来看我,我只好来看你了。”
“我只是……”
“皇帝病重,六公子都回宫去了,你近忙事,恐怕是宫裏事吧。”凌九说道。
这些事情本该是不应外传,刘青歌低沈,想了想,还是嗯了声。
凌九吐了口气,钻到他怀裏紧紧地依偎着他,“好困啊,睡吧。”
刘青歌看了看怀中人,良久,已经绷了好几天脸色终于柔软下来,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手背,轻嘆道:“睡吧。”
接下来几天,刘青歌回来越来越晚,甚至有几天不回来,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凌九知道,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