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抱着他手紧了紧,一字一顿道:“那就请你,我还没有转身时候拉住我,或者叫住我!”
转身从来都是一件可怕事,若喜欢上了一个人,总是想着变成那人喜欢模样,无论变得活泼内向开朗乖巧任性懂事,只要那人心不你身上,就都不是他喜欢样子。
一辈子不过几十年而已,记住了一个人,根本来不及忘记。
凌九梦想,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而已,四百年前就破灭了,他习惯性地看着那个人远去背影,那个人不会回头,他不会先走。
直到梦想破灭那一瞬间,他先转了身。
再不会为任何而回头。
凌九活了四百年,应该学会,就是生存,学会适应各种环境,学会习惯。
逃跑事得从长计议了,凌九每天一遍一遍忽悠着要j□j他花叔,得了空就去找柳青,死皮懒懒胡搅蛮缠死缠烂打地占他点便宜吃他点豆腐,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花叔对他还算不错,俨然是对他“出茅厕而不臭”气质十分满意,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他,如同把他当成了自己亲“闺女”,没事干就和他含情脉脉对视一下神马,不看到流眼泪不回头。
那天,凌九估计刘青歌又吃饱了撑到了,闲来无事招他去伺候,额,当然是床上伺候。
下个月末廉锦王就要迎娶杨家四小姐了,整个王府半点要装潢布置打算都没有,看来那个杨四小姐嫁进来日子一定不好过。
又被花叔强行换了身低胸长裙,凌九每次穿长裙都很有压力啊,上面担心馒头会露出来,下面又担心随时会被裙子绊倒。
王府裏每一个人似乎都很排斥杨家人,或许是迫于廉锦王淫威,谁也不敢和凌九多说一句话,只顾自己前面走,完全不管凌九穿着裙子是不是能跟得上。
终于踏进了廉锦王院子,距离刘青歌房间还要绕过一个很大院子,九转十八弯走过一个水上凉亭才能到。
院子裏放了不少武器,估计是刘青歌平日裏练功要用,眼下正有人那裏对着靶子练拳。
刘玄书正无聊地练靶子,大老远看到凌九走来,不知从哪裏拿出来了一个食盒,笑呵呵地跑了过来,对他扬了扬手中食盒。
“轩轩,父皇特地从宫裏给我送来点心,我都没有吃,我们一起吃吧。”
“谢谢,没兴趣。”凌九看也不看他。
“那我们一起去花园走走吧,说不定过会儿你饿了就会想吃了。”刘玄书毫不气馁地提议。
“谢谢,没兴趣。”
“这是皇宫御膳哦,真真很好吃。”刘玄书还竭力诱哄着。
凌九扭头对他笑了笑,“谢谢,还是没兴趣。”
刘玄书有些懊恼,“你对人一向都这么差吗?”
“不是啊,”凌九对他笑了笑,“只是对你这样而已,对于不喜欢东西,我一向选择直接无视。”
刘玄书顿时炸毛了,自小被人高高捧手上,傲人皇子脾气撒了出来,不爽地扯住他手臂。
凌九没有挣开他,他也是会武人,手臂竟然被他掐得隐隐泛疼,可想而知他掐得有多重,他低头看着掐着自己那只手,好看凤眸泛冷,眉目如画轻轻皱起了眉,冷哼了声。
“本少爷特地给你留,你知道这是多大殊荣吗?”刘玄书骄傲地看着他,等着他匍匐自己脚下。
“你付出,你也要求回报。”凌九淡淡地说道。
“我哪有要你回报我啊!”刘玄书恼怒道,他有什么值得他稀罕惦记!
“你想和我上床。”凌九云淡风轻地说道,那样表情就像当初柳青对他说出这句话时一样,仿佛只是说今天天气很好。
直白话让刘玄书脸一红,羞答答眼神看着他,“我……”
“不过,我对你没兴趣,而且没性趣。”凌九对他又笑了下,跟上前面小厮。
“为什么?”刘玄书气恼地瞪着他。
他本以为凌九不会理他转身就走,没想到凌九竟停下了脚步,专註地看着他,低头,继续专註地看着他手中食盒。
这个皇子太过单纯,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点,不就是个二楞子么。
再想想,他如今二,不都是那个变态王爷造成?他将他保护太好,将所有罪恶都背自己身上,然后留给了他所有美好,才会让他这么二。
只是凭什么这样一个污浊世界,廉锦王也好,柳青也好,他自己也好,都为这个世界所痛苦着,而他却可以无忧无虑地二下去?
“外人都说你是因为不受皇上喜爱,才被皇上丢给了同样不受宠廉锦王,可是若真不受宠,怎么会三天两头送来葡萄酒和点心之类?”
刘玄书楞楞地看着他,他没有想过这些,每次都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