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刘青歌对自己种种,虽然他没有打他骂他,可是无时无刻不表达着对他厌恶和虐待,他不禁扁起嘴巴嘟囔,“他哪裏不讨厌我……”
“主人只是太寂寞。”刘绝淡淡地说着,眼底透露着些许同情和哀伤,“主人背负太多了,明明一切都不关他事,他却把一切都背自己身上,包括对那个人愧疚。”
凌九听得稀裏糊涂,“那个人?”
刘绝却并没有回答他问题,好似没有听到,继续说道:“主人只是寂寞,无论对你做什么,只是因为他太寂寞罢了,没有别意思。”
“那他找个伴不就得了。”凌九说道,同样都是寂寞人,他知道如何让自己不再孤单。
“伴?只有两个同样寂寞人,才懂得那种拥有可贵,你以为是白菜啊,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刘绝瞥他一眼。
凌九一滞,他找伴才不过问那些,只要愿意陪自己身边,一把白菜他也乐意,百年不死老妖精,已经没有选择资格了。
凌九想了想,从他手裏接过托盘,“这汤都撒了,我再去厨房端一碗吧,顺便给王爷赔罪。”赔罪个头,顺便给王爷……嘿嘿……
“你不是要下毒吧?”刘绝古怪地看着他。
凌九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着他,“你瞧着我像缺心眼吗?”
刘绝郑重地点点头。
“怎么会?”凌九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我瞧着和你一点也不像啊。”
刘绝:“……”
凌九得意洋洋地端着碗走了。
凌九去厨房,这个时间厨房没什么人,他趁着人不註意,把锅裏桂花绿豆汤全都盛到了一个小锅裏,又翻出自己准备了好久酒,倒了进去,然后找盖子掩上。
用桂花香味掩饰酒味,凌九又身上带了一堆香宝,味道浓得呛人,刘青歌到时候肯定闻不到酒味。
而且他倒酒时候控制了分量,註意了比例,酒味不太浓,而且对汤味道影响不大,起码不至于难喝。
刘青歌如果发现了味道不对劲,就说厨房研究口味,总之他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凈就行了。
凌九心裏盘算着小九九,带着一堆香宝,乐颠颠地端着绿豆汤出门了。
凌九刘青歌院子裏等着,刘青歌不,因为他屋子裏东西不是金就是银,凌九怕丢了付不起责任,所以压根就没进去,把绿豆汤放院子裏石桌上等着。
凌九不老不死,所以等一天也不会饿,只是有些无聊,院子裏转了一圈又一圈,守门家丁刚开始还对他有所提防,后来也就慢慢淡定了。
家丁换班时候,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凌九看了看已经渐黑天色,摇了摇头,他不能放过每一个机会。
家丁刚走,凌九无聊地去池塘边逗鱼,一只鸽子突然飞到了他跟前停下。
鸽子脚上绑着信笺,想来应该是送信给刘青歌,凌九没什么兴趣,可是那只鸽子居然对他翻白眼。
凌九瞪大了眼睛看着它,那只鸽子瞥了他一眼,用眼白瞟着他。
鸽子居然有眼白?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是被一只鸽子鄙视了?!
凌九咬着牙把那只鸽子抓起来,拆下它脚上信,他倒要看看,是谁家养鸽子,这么猖狂!
信原来不是给刘青歌,而是给他,是沈如侠写来。
信中大致内容就是,他们夫妻已经将那些坏人引到其他地方去了,他暂时没有危险,就是被缠住了脱不了身,所以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凌九严重怀疑,是沈如侠担心自己和他抢男人,所以带着独孤笑私奔了,原来是沈如侠那家伙鸽子,怪不得这么没大没小。
凌九嘆了口气,把信条随手揉了个球丢了池塘裏,用绑信笺绳子缠住鸽子嘴,让它无法张嘴叫唤吃东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它飞走。
鸽子一边扑腾着翅膀瞪他,瞪了好半天之后才飞走。
凌九看着愈发黑暗天空,月亮已经渐渐透出点点光亮,今晚一颗星星都没有,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啊。
“看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人问话。
“鸽子。”凌九想也不想地回答,随即反应过来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着他,“死变态,你回来……”
“嗯?”刘青歌噙着笑看着他,十分危险地挑了挑眉。
“额,”凌九眼睛迅速转着,然后指着天空,“我是骂刚才那只鸽子,太变态了,居然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