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吃不会死,可是不代表不会饿,他肚子一叫唤,凌九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二话不说出了山洞,过了一会儿,拎着一只鹭鸶回来了。
刚刚烤干衣服又湿了,凌九脱下衣服放架子上烤,然后不顾刘青歌反对,抽下他发簪,拿着鹭鸶到洞口用发簪开膛破肚。
他手法果断而娴熟,即使是一枚发簪也像匕首一样锋利,看起来有些慎人。
整理好之后,凌九把鹭鸶穿好架火上烤,烤熟之后扯下一只腿给刘青歌。
刘青歌却没有接过来,只是侧着头看着山洞外滂沱大雨,思绪有些漂移。
“雨停之后,天亮之后,家丁找到我之后,你会离开吗?”刘青歌轻轻地问,他知道,一旦出了王府那个金碧辉煌大门,他就留不住他了。
凌九没有说话,他不保证。
“别走,留下来,做我身边有用人。”
凌九眼睛猛地睁大,手上一送,手中鸟腿掉了地上,沾满了泥土。
他错愕地看着他,面前这位本该是尊贵王爷,却一身狼狈,脸上满是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依旧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就像当年他一样……
当年,他也是这般风流俊朗,对自己说——
“别走,留下来,做我身边有用人。”
……恍如昨夕!
“你还欠了我许多钱,真正杨芳轩下落不明,你身份又还没有查到,所以你不能走,虽然你是个男,但是好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男人,虽然做不了家妓,那就做男宠还债好了,一样有用。”刘青歌继续说道。
凌九飘忽眼神落他身上,呆呆地看着。
“你于我这样有用,怎么能走呢,何况现只有你我此,你是我身边有用人了。”
啊,不是他啊……
真是可笑,怎么又想起他来了,早四百年前,他不就选择了跟那个人一起死,而把自己丢了这千百年孤寂裏么。
带着他诅咒,永远地孤寂下去……
怎么四百年忘了这么多东西,偏偏忘不了那段恶心回忆。
“凌九?”刘青歌用没有受伤左手他眼前晃了晃。
凌九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没了胃口,他把食物放离火较远架子上,扯下另一只腿递给他。
刘青歌看了看,张嘴,“餵我。”
“凭什么?”
“我右手受伤了,左手不方便。”
看着着他幽深瞳眸,凌九本来压根不想理他,一颗心不自觉又回到了当年回忆裏,但是这变态王爷偏偏就有种能让人主动犯贱去伺候他魔力。
被他一瞬不瞬盯着看,凌九觉得如芒背,想忽视都办不到。
呵呵,刘青歌也算是厉害了,竟能将他从过去回忆拉出来。
算是为了感谢他吧,凌九拿着腿走到他身边坐下,撕下一小块肉,却不餵到他嘴裏。
“要我餵你可以,我来救你,又给你弄东西吃,还动手餵你,起码也值五十两吧。”
“五十两?”刘青歌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你抢劫啊!”
凌九笑着摇摇头,“不是抢劫,是趁火打劫,你可以拒绝。”说着,他把肉放了自己嘴裏。
“……成交!”刘青歌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阴险,真不知道是跟谁学!”
“你啊。”
“……”
“吃吧……”又撕下一块肉,凌九送到了他唇边。
刘青歌一口咬住,然后使劲地咬,像是咬不是鸟腿,而是凌九脖子……
“嗯,虽然看起来惨不忍睹,但是香气还不错,就是味道淡了点,你不知道放盐么!”就着凌九手吃着肉,刘青歌还不忘挑剔刻薄地说着。
“哟呵?王爷您神通广大,要不您给我找点盐去?哦,差点忘了,今天没往衣服裏塞馒头,不然您可以不吃这个吃馒头。”
“……”说不定还有奶香味哦~~
刘青歌瞥了他一眼,吃了一只腿又吃了半只,气色总算看上去变好了一些,说话底气也大了许多,又开始叫唤。
“我口渴了,要喝水。”
“一两银子。”
“……”
“不喝了,睡觉!”
“好嘞!”
凌九一听,立马丢下他,自己走到山洞裏面,找了个角落开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