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一慌,六神无主起来,再也顾不得冲到他跟前,将他搂怀裏,“我该为你做什么?去找大夫还是去找刘青歌?或者餵你吃些药?”
柳青喘着气,脸色阴寒,透着阵阵阴森,身体冷得厉害,竟和凌九一般冰冷。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了指温泉。
凌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手揽住柳青腰,带着他跳入水中。
砰。
水花四溅。
水太深,凌九水中本来只能勉勉强强站稳,如今又要护着柳青,整个人晃晃悠悠,脑袋水中一沈一沈。
柳青原本还咳个不停,脸色苍白得像是白纸一般,仿佛暴雨中垂柳,水中浸了片刻后,他脸色竟慢慢平和下来,逐渐恢覆了暖色,也不再咳嗽。
柳青渐渐好转,伸手洗拭嘴角血迹。
凌九还水裏浮浮沈沈,只是双手紧紧搂着柳青腰,只怕他会摔倒。
柳青见状有些好笑,将他一把从水裏拎了起来,瞧着他狼狈模样,顿时笑意深。
他嗔他一眼,“既然不会水性,你还跟着跳下来干什么,把我推下水不就好了?”
凌九还死死搂着柳青腰,只怕一阵风就把他纤瘦身子吹跑了,“我没事,反正又淹不死,我要护着你才安心。”
……柳青一滞,随即轻笑。
“真是呆子啊……”
话落,头一偏,隔着那层半湿轻纱,吻上他凉薄冰冷唇瓣。
凌九先是一怔,随即狠狠地推开他,自己捂着嘴脸色苍白得向后退,却忘了自己水中,整个人栽倒水裏,倒了下去。
温暖泉水顿时从耳鼻涌了进来,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却让他暂时压住了那股恶心想吐感觉。
耳边突然响起一人急急地呼唤声,还不等他挺清楚,整个人已经被人从水裏捞了出来。
柳青紧张地抓着他肩膀,带着他上了岸,拼命地摇晃着他。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凌九呆呆地看着他,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甚至带着恐慌。
“就因为我吻了你,你竟然这般反应?”他错愕地看着他,不可思议地说道。
闻言,凌九低下了眼睛,眼中是无悲凉绝望和痛苦,“我,很臟……”
“臟?怎么会?”
“我不能和你做伴了,我这样骯臟恶心,我不配……”凌九轻轻说道,随即眸光一紧,泛起浓浓杀气,“我会杀了刘青歌,再自杀,届时你逃出廉锦王府,好好生活。”
“杀了他?”柳青声音顿时变得很古怪。
“我……”许久,凌九深吸了口气,坐起身来,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是万分厌恶和绝望,“我和刘青歌发生了关系,对不起……”
柳青身体猛地一僵,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他,许久许久说不出话,只是即使戴着面纱,还是可以看得出他骤然煞白脸色。
“你,你说什么?”
“那天,他喝多了酒……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他再自杀,可是想着既然和你作伴,我就这样死了,总是欠你一个交代,柳青,是我对不起你……”
柳青像是没有听到,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他脸颊。
“你是说,你们发生了关系?”
凌九不解地看着他,他以为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那么这裏呢?”他手触上他嘴唇,低声喃问:“他一定吻过了吧?”
凌九错愕地看着他。
“还有这裏,他一定也抚摸过了……”他手通过他刚才水下挣扎有些宽松衣衫,触上他胸膛。
凌九后背微僵。
“还有这裏。”柳青手不断下移,一把握住他那裏。
凌九一慌,忙地向后退。
柳青伸出去手僵半空,他眼神淡淡瞥着凌九,许久,缓缓地收了回来,兀自站起身,慢吞吞地向竹屋裏走去。
凌九看着他背影,他是生气了吗?是啊,怎么会不生气?
看着他进了屋,还不等他关上门,凌九忙着跟着进去,阻止他关门。
“柳青,你,你生气了?”
柳青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深邃眸子中闪烁着不明深意东西。
“为什么不走?”
“嗯?”凌九不解,屋裏没有点蜡烛,一片黑暗中,他看不清柳青神态。
柳青就那么望着他,又隔了许久,他轻轻一声冷笑,似说话又似低喃:“是你自己不肯走主动送上门来,我没道理不要,对不对?”
话落,还不等凌九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柳青牢牢禁锢住,接着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已经被他带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