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的穆总监,再再后来的傅葳。
杜瑾涛的情路很坎坷,却勇往直前的寻找可以白头偕老的美女谱写爱的童话。
傅葳这次估计真的要成为过去式了,那么她总要为自己空白的情感生活找点儿寄托。哪怕是个可以意淫的对象也不错,蒋医生就很不错。
杜瑾涛拿着病例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的到了药店,花三块钱遵医嘱买了瓶甲硝锉。
谁说的来着,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
杜瑾涛没回公司,她现在要休息,要消炎,才能尽快的再见到蒋医生。
跷班归家的途中,杜瑾涛买了件低胸的连衣裙,打谱下次覆诊就穿这个。又挑了一双细带的高跟凉鞋,这样才能把她全身上下长得最好的一双美脚展露出来。
女为悦己者容,杜瑾涛为期两个月不和谐的生活因为这个下午谱写出和谐的篇章。
杜瑾涛这三天严格遵循最健康的作息表,吃的比和尚还素,按时吃药比上班打卡还准时,每天对着镜子拉扯嘴角看牙龈的消炎程度。老妈说多喝水可以消炎,她喝到快吐,半个小时跑一趟厕所。
李常乐摇头:"你不是尿频尿急尿不尽吧?''
杜瑾涛对这个副组长一个人字拖飞过去:"你他妈的才长前列腺呢!''
李常乐漂亮的接住人字拖说:"这个我必须长。''
''靠!''杜瑾涛骂完又是新一波的尿急。
开完周四的例会,杜瑾涛把抽屉一锁,电脑一关,拎着小皮包,踩着高跟鞋,在员工洗手间裏前前后后的照着镜子,确定没有一点儿不妥的地方后朝着蒋斓欣的诊所前进。
李常乐在电梯处碰到她,吹了声口哨说:"瑾涛兄今晚有情况啊?''
杜瑾涛抛了个媚眼,做作的捏着嗓子来了一句:"你讨厌~~!''
恶心的李常乐浑身掉鸡皮疙瘩,扶墻作呕。杜瑾涛趁着这工夫闪进正好开门的电梯,把李常乐拒之钢门外。
自从知道了她是个同性恋,李常乐就一口一个瑾涛兄的称呼她,用他的话来说:鲜花本来就不多,你身为一朵闲花不自省还要来分广大男性同胞的一杯羹。
到了小洋楼的门前,杜瑾涛特地拿出刚刚网购的口喷对着口腔连续喷了四五下,辛辣的薄荷味刺激的她直咳嗽。
如此行径实属脑残。
蒋医生今天长发盘了起来,更显得干练。看见杜瑾涛后温婉的一笑,说:"来,我看看你炎癥消的怎么样了?''
杜瑾涛躺在椅子上才发现今天穿错了衣服,本来就不算j□j的胸部因为躺下来变得一片平坦。过低的领口不能穿那种聚拢型的作弊内衣,因此曲线什么的……
''不错,看来有按时吃药,也有充分的休息。''蒋医生把水杯递给杜瑾涛让她漱口:"明天一早儿来,早上拔牙好一点。''
杜瑾涛听话的点头,她觉得穿着医生服的蒋斓欣有种神圣的光环,脑补了一下如果在这张牙科椅上跟蒋医生玩制服诱惑…杜瑾涛觉得鼻子发痒,血脉喷张的想要流鼻血。
幻想画面裏,蒋医生白大褂裏面着三点式内衣,蕾丝材质,若隐若现。听诊器是道具,在杜瑾涛身上游移,冰凉的触感,热辣的呼吸。
性感的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越是一本正经严谨的东西,放荡起来越是要人命。
当然,杜瑾涛也只敢这么想想。蒋斓欣要是知道她满脑子限制级的画面估计要拿着牙钻给她爆头,或者放门口趴着的拉布拉多把她给咬出去。
杜瑾涛想着明天早上还能再见着蒋医生,心情好的爆表。盘算着要不要将剩下的智齿全拔了来换取接近蒋斓欣的目的。
傅葳的那点儿小郁闷小伤痛几天功夫就被杜瑾涛抛诸脑后,她杜瑾涛早年在情路上摸爬滚打出一身铜皮铁骨,却依然能坚信爱情的本质是美好的,不可谓不是一朵奇葩独立于世。
作者有话要说:
☆、拔牙
杜瑾涛睡过了头,来不及费心思打扮飞奔下楼钻进出租车就朝着蒋斓欣的诊所前进。一路上不停的催促司机大哥,快点儿,再快点儿。她只请了上午的假,要是迟到那她这个月的奖金就岌岌可危了。
年逾四十的司机大哥被杜瑾涛一副家裏死了人似的火急火燎的模样给吓到了,一路上车速没低过六十,好在这个时间段的车流量少,没酿出人祸。
杜瑾涛扔下一张五十的人民币,跟司机大哥说:"不用找了!''
三步并两步跑进蒋斓欣的诊所。
蒋斓欣穿着家居服,正在院子裏浇花看到杜瑾涛一楞,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蒋斓欣的诊所的二楼就是她家,因为地理位置偏远,所以每天上门来的病患都是提前预约。杜瑾涛过了约定时间没有出现,而今天也没有其他的病人,她就换了常规的家居服。
没想到杜瑾涛居然来了。
还好,她没让助理回去。
杜瑾涛一共来了她的诊所三次,三种不同的风格。
第一次,衬衣西裤,黑皮鞋。第二次,大低领,细高跟。第三次…肥t恤牛仔短裤,人字拖。
杜瑾涛看了一眼时间,说:"早上有点儿状况来晚了,咱们多久能完事儿?''
蒋斓欣说:"半个小时吧。''
''那咱们速战速决。''杜瑾涛在椅子上躺好,张开嘴。
蒋斓欣说:"你一等,我换件衣服。''
做医生的都有个毛病就是洁癖,蒋斓欣工作的衣服统一放在一楼诊室裏单独僻出的一个小更衣间裏。
换好了衣服,洗过手,套上手套,取出麻醉剂,抽进针管裏。
看着拿着粗大针头的蒋医生一步步逼近自己,杜瑾涛这个时候才开始害怕起来。颤抖着说:"蒋医生,你轻点儿。''
蒋医生温柔的如同三月清风:"放心,不疼。''
第一针下去的时候,杜瑾涛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蒋医生果然是骗人的。
杜瑾涛的嘴裏挨了四针,麻药的劲道上来后杜瑾涛感觉舌头都麻的不会动了。看见蒋斓欣拿着钩子一样的物件在自己的嘴裏划着,还轻声问:"疼吗?''
杜瑾涛摇头,她觉得自己的口水要把自己呛死了。
蒋斓欣看了一眼小助理,说了声:"吸唾器。''
小助理干紧跟上。
蒋斓欣拿起钳子伸进杜瑾涛的嘴裏,杜瑾涛听到自己的牙齿嘎嘣儿碎裂的声音。
大钳子换小钳子,杜瑾涛感觉蒋斓欣的钳子在自己的嘴裏拉扯,因为麻药的关系她感觉不到疼,但是钳子拉着的她的嘴角很疼,估计有点儿裂开了。蒋斓欣皱着眉,一用力将一半的牙冠拔了出来。
上锤子。
杜瑾涛现在对着蒋斓欣一点儿绮念都没有了,此时此刻的蒋斓欣活脱脱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一次性口罩的女杀手。锤子的力道震的杜瑾涛下巴都麻了。
真的是用了半个小时,杜瑾涛的这颗智齿终于被连根拔起。
蒋斓欣在她嘴裏塞了好多个脱脂棉团,说:"半个小时后没有出血就可以走了。''
杜瑾涛瞪大了眼,因为不能说话只能拿笔写:我上班要迟到了,不能等半个小时了。
''不行,万一持续出血怎么办?''蒋斓欣坚持不让杜瑾涛走,要是平时杜瑾涛一定乐得尾巴朝天,可是今天她真的不能留下来。
杜瑾涛写:今天真的不能迟到。
她今天是点背的可以,大老总来公司巡查,她要是今天迟到奖金泡汤不说,搞不好连年底的分红都岌岌可危。
蒋斓欣是很让人心动,但绝对没有五位数的分红更让人心动。
杜瑾涛不顾小助理的阻拦抓起皮包就蹿出了蒋斓欣的诊所,一口气儿到了公司才想起来,好像忘了付诊金。
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见过吃霸王餐的,没见过拔霸王牙的。
李常乐看着杜瑾涛肿起的半边脸,乐道:"哟!瑾涛兄,看来昨晚很激烈啊。''
杜瑾涛不能还嘴,只好对着他竖中指,一个不够表达自己对他的鄙视,必须两个。
大老总在穆总监的陪伴下背着手一个一个的工作小组巡视着,小杨对着还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咳嗽了两声,以示警告。
大老总的工作就是下指标,看报表,偶尔下访一下基层群众。走到杜瑾涛他们这组,大老总笑着问:"谁是组长呀?''
杜瑾涛在心裏翻了个白眼,大老总每次来都是这句开场白,天知道他是不是人脸识别障碍!跟着后面一定是'干得不错,继续努力。',最后就是'年轻人一定要有冲劲儿,下半年能不能再多拿一个百分点啊?'
只不过,今天实在有点儿特殊。
杜瑾涛往前一步朝着大老总笑了笑,因为肿着半边脸,所以笑的很有恐怖片的效果。大老总显然没有预计到这种状况,一脸莫明的看着穆总监。
穆总监微微一笑:"她是d组的组长,因为刚拔了智齿,不能说话。''
接着看着李常乐说:"副组长来跟领导阐述一下你们组这个月的业绩跟下个月的目标。''
大老总了然,很有领导气度的对杜瑾涛说:"身体不适要多註意休息。''
杜瑾涛笑笑,余光瞥见穆总监对着她的衣着皱眉。趾高气昂的一扭头,她连蒋斓欣都没功夫取悦,更别说这个没经手过的完全过去时了。
恭送走大老总,杜瑾涛摊在椅子上,看了看时间,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去卫生间裏吐了棉花,伤口没有再出血,可是痛觉开始恢覆了。
捂着腮帮子,杜瑾涛等着下班。她得给蒋医生把诊金送过去,别回头再因为这个把她拉黑名单去了就太不划算了。她还打算跟蒋医生建立起长期、稳定的友好关系。
你说杜瑾涛想追蒋斓欣也不全是,绝大部分还是出于爱美之心。
有爱美之心的杜瑾涛总算熬到下班,倒了两趟车到了蒋斓欣的诊所门前。只是院门紧锁,杜瑾涛朝着裏面看了看一样是大门紧闭,除了院子裏的拉布拉多註意到她,抬起头跟她对视。
杜瑾涛朝着大狗笑了笑,大狗估计是想起这货是这段时间它家主人新病患,打了个哈欠抖了抖一身腱子肉调转方向趴下继续睡,徒留给杜瑾涛一个肥美的屁股。
杜瑾涛按了按门铃,等了几分钟之后确定美丽的蒋医生是真的不在。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而她下了班直接过来还没有吃饭。翻电话薄找出于冉的号码打过去:"餵,出来吃饭吧。"
于冉见到杜瑾涛的时候被她落魄的行头给惊着了,满心以为她是因为傅葳而一蹶不振,上前大手一挥揽住杜瑾涛的肩膀说:"咱们化悲愤为食欲!把不开心的统统吃进肚子裏拉出来再冲掉!"
杜瑾涛点头,她今天的确是过的很悲愤,紧接着她觉得不是味儿:"我说我找你是吃饭的,你非得把话说的那么恶心吗?"
于冉一副我了解我知道我明白的表情:"我懂,你需要发洩是吧?好姐妹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的!"
"发洩你妹啊!"杜瑾涛觉得创口又开始疼了,她怎么能在自己已经很受伤的时候找于冉这个二货出来吃饭?
总有人把人生得意须尽欢挂在嘴边儿,可没人告诉过她杜瑾涛人生失意该如何。
人生失意要如何?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大吃一顿。吃好的!吃贵的!吃平日裏绝对吃不起的!
于是杜瑾涛拉着于冉去了本城最有名气的一家麻辣烫,贵的好的吃不起的那些富丽堂皇的名厨料理,吃完了绝对只会让你看着干瘪的钱包更抑郁。还是热火朝天麻辣烫实际点儿,一碗热烫的下肚,五内郁结的那些不痛快的东西随着汗毛孔哗啦哗啦的留了出来。
杜瑾涛干掉大碗的麻辣烫吃了二十几串炸串儿又赛了一个肉夹馍,瞬间士气高涨回来,点上根烟,勾着于冉的脖子豪迈地:"走,下一个场子,姐姐我请!"
于冉也吃的嗨了,摸着肚皮扬起手一指远方:"走!消食儿去!"
消食的地点位于中央大街的隔壁,隔壁的隔壁还要隔壁。
杜瑾涛坐在副驾驶上给司机大哥指路:"往西两个路口…再拐个弯儿,对对对,看见红绿灯了吗?右转右转……往前开…再往前一点儿,好!就这儿了!师傅,多钱?"
司机大哥黑着一张脸指了指计价器,估计是因为上车的时候杜瑾涛明明说是在中央大街,结果硬是把路给指到这么个小过道来了。这还没什么,有什么的是这还是条死胡同,路又窄又不能调头,只能一点一点的挪出去。
给完钱,杜瑾涛跟于冉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往胡同更深处走,不时的侧头瞄一眼后面的出租车。
于冉笑着从牙缝裏往外蹦字:"你看见那司机脸臭的了吗?"
杜瑾涛看那出租车退的远了才嘿嘿的笑着说:"对付拒载的司机就得这样!"
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就变成了快乐。
夜生活,找乐子。
舞池裏头一水儿的姑娘,扭着腰甩着臀,灯光闪烁,酒色迷离。
跟几个脸熟的打了招呼,杜瑾涛跟于冉找了个面对舞池的位置坐下,一人手把一瓶啤酒。
有两个金发碧眼的辣妹坐在她们隔壁,朝着她们举了举手裏的啤酒。
于冉拎着啤酒过去了,完全忘了她是来陪杜瑾涛这回事儿了。
杜瑾涛自言自语了一句:"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