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镜从一旁抓过只锦盒,取出裏边东西往曲明钊左手手腕上套。
那是只价格不菲的高端劳力士手表,曲明钊已经快忘了是他哪年哪月放在抽屉裏的。
看见那表时,他一楞,而后皱了眉,打算摘下来,但是给曲明镜拦住了。
“别摘,干嘛啊挺好看的。”
曲明钊:
“我不戴这个。”
曲明镜註意到他神色,惚意识到什么:
“这是你那小前任买的”
曲明钊没吭声,相当于默认了。
“几百万的表,他对你倒挺舍得,你说怎么就……”曲明镜这人,生意场上八面玲珑,但在熟人面前一张嘴却欠的什么似的,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感嘆完了,还偏不让曲明钊摘那玩意儿,
“人家两口子感情破裂,孩子还是无辜的呢,你这一个小物件儿而已,有什么可避讳的,我看这表你不仅今天要戴,还得天天戴,等哪天你看着它心如止水了,也就说明你彻底放下和释然了。”
比喻似乎不很恰当,但又好像很有道理,总之曲明钊被他说的稀裏糊涂就戴着这只表出了门,并且在到达目的地之后,立马吸引了一大票的註目。
“我去,帅哥!”
阮宙遥蹲在吧臺后面清点酒品,就听见他旁边的调酒师roman低呼一声。
他心裏有些好奇,但也没刻意去探求,可紧接着又听roman激动的道:
“我在这工作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正的男人,什么是高富帅,这才叫高富帅好嘛,今儿算开了眼了!”吧臺裏眼下就他俩人,这话很明显是对阮宙遥说的。
roman难掩兴奋的说了一堆,见阮宙遥毫无反应,忍无可忍伸手揪住他围兜的带子就要将他拽起来一块看。
阮宙遥被他这么一拽,咚的一声,身上滚落出个东西来,他心一下提了老高,慌忙的蹲下去捡起来,用手擦了擦,将包装盒打开仔细的检查着。
roman看见裏面的东西,道:
“这不是小谷之前让我帮他定制的吗原来他说的朋友是你!”
“是你帮我买的”
“那可不。”
“谢谢roman哥了。”
“什么roman哥,土不土,说了叫我roman就好。”
“好的,
roman。”
“行了,你小子别摆弄这些了,赶紧看帅哥,我跟你说不看后悔啊!”
“能有多帅,再帅肯定也比不过大哥。”阮宙遥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同时嘴上不以为意的说了句。
“你还有个哥呢你哥就算帅,也绝对比帅不过眼前这个,我保证你小子看一眼能被迷的三魂去了七魄……往哪看呢你,那边,临窗那桌……”
阮宙遥顺着他的指引看去,一瞬楞在了原地。
“怎么样,哥没骗你吧,是不是很绝……帅就算了,还有钱,看见他手上那块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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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ippe最新限量款,你知道多少钱吗,咱俩就在这打一辈子工都难赚到的数!”
“诶,回魂了。”
roman说一堆又没得到回应,扭头一看,只见阮宙遥死死盯着对方,楞了下,他伸手在阮宙遥眼睛上晃了晃,没用,干脆推搡了他一把。
阮宙遥终于从那人身上移开视线,眼神恍惚的看向对面的roman。
这小子不会真看上人了吧,一见钟情
roman见他这样子,艷丽的面庞上多了几分严肃:
“我可告诉你啊,这种人跟咱不是一个世界的,饱饱眼福就行了,千万别往心裏去!”
阮宙遥微微垂下眼睑,没说话。
roman更担心了,抬手拍了把他后脑勺,加重语气道:
“我说的话,你小子听进去没有”他虽然今天头一天认识阮宙遥,但却对这个话少踏实的少年颇有好感,再加上对方和他是一样的人,所以不免更多了几分关註。
“我知道的。”半晌,阮宙遥才低声回了句。
“知道还这幅样子。”
roman将调酒器裏的酒倒入高脚杯中,转而问他,
“我看你应该没男朋友吧,哥认识的朋友多,到时候给你介绍个靠谱的。”
“啊”阮宙遥一脸懵逼。
“啊什么啊”
“你,你怎么知道……”阮宙遥一句话没说完,已经憋红了脸。
roman在几秒的怔楞过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别说我说了半天,你压根没跟我在一条线上”
“不是。”看到那人,阮宙遥的心情实在是太过震惊与覆杂,以至于roman在说那些话时,他竟一直没察觉到其中的问题,直到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他才反应过来。
roman嘆了口气,继而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
“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了,又怎么样呢,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又碍不着谁,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阮宙遥惊讶的同时,心裏的不安与惊惶也消散了几分:
“roman,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过,知道的人只有他自己,那么只能是roman自己发现的了。
roman摸了摸自己光洁白凈的尖下巴,高深莫测道:
“感觉。”
说了等于没说。
阮宙遥还想追问,这时候又有客人点单,他只得止住话题去服务对方。
特调的两杯鸡尾酒送到客人面前,对方端了其中一杯轻抿了口,道:
“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嗯。”阮宙遥其实只是代朋友上天班,不过这些他觉得没必要和客人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