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气急败坏的程候把谢慕举起来从楼道上狠狠摔到走廊的实地上。
谢慕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拍了拍病号服上的灰尘,完全没把程老板和刚刚的事当一回事。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程候果然脸皮比城墻还厚,刚刚扔了谢慕一把,现在又问她出路。
“出去的话……”这个谢慕好像完全不会记恨谁。
看着程候,谢慕续道:“你信不过我,又要问我怎么出去,我都不知道是该帮你好,还是不该帮你好了。”
程候这边完全不会肯定谢慕,但想要谋求一线出去的机会,信她的总比在这死胡同裏循环要好。
“行!我跟着你去!你带我出去!”看来程候为了生存,还是信了这个谢慕。
既然程老板决定了,谢慕再次踏上臺阶,很快她又走到了前面,程候不敢落下急急忙忙的追上前。
他们爬了四层楼,这裏居然能和天上的月亮比齐,一层层红色的空气屏障扑面而来,把手伸出阳臺就能触到外面的云,这对程候而言十分新奇,他心态放好了问谢慕:“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谢慕应了声:“你一会就知道了。”
程候似懂非懂,嘴角却往上翘起了弧度,这种语气说这句话的人,不都是准备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喜和秘密给他吗?
看来谢慕是真的开窍了。
一想到这,程候完全忘了刚刚出现的陈思怡。
前面的房间都写有门牌,谢慕在院长室的门前停了数秒,等程候靠近她才举手敲了四下门。
“进来……”院长室裏传出一声苍老的嗓音。
这怎么还有第三个人啊!
真是让美色冲昏了头脑,程候到现在第一反应都没考虑过,谢慕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他反而带有一丝怨气的对谢慕道:“不是,我以为就我们两个呢!”
谢慕没有说话,慢慢推开门,程候先冲进屋子,四处转悠怨这怨那:“这裏是……这裏怎么连张床都没有啊,连沙发都是单人座,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终于,程候恍然大悟。
第一次出现的声音是程候已经过世的妈妈,之后出现的是谢慕;
第二次出现的声音是程候玩弄丢弃的女孩,之后出现的是谢慕!
谢慕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们中间?
程候心道:糟了。
回头已经晚了,他大骂一声:“你个畜生!”
快要合上的门后露出半张谢慕的脸,她一只赤红色的眼睛,瞳孔呈沙漏状,沙漏最后几滴正在缓缓流逝,门裏惶恐不安的程候飞扑上来。
谢慕偷看程候时的脸笑着,笑得甜甜的,像是在庆祝这个人的死亡。
她慢慢地拉上门,在最后一粒沙子掉落的同时,门锁发出一声脆响。
“谢慕!你个畜生!你个畜生啊!”院长室裏的程候用力捶打着精致厚实的门板,发恨的对门外的谢慕吼叫:“你个畜生!你个畜生!啊啊啊啊啊!!!”
喊声悲痛欲裂,惊天地泣鬼神!
不等房间裏的哭喊声结束,那些程候自成恶果的回忆又来了。
一个女人的哭腔:“程哥哥,是你说要对我负责的,你不会就这样抛下我的对吧?”
“我,我也没拿你酒吧裏什么啊……”没等女孩哭喊完,程候就有了大动作。
“求求你了,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她是我女儿啊!她还是未成年啊!你怎么就……”当时程候喊了几个人,他对起哄的大妈一指,从人堆裏拖出来的大妈已经落得鼻青脸肿的下场了,她却还在求程候:“你就放过我的女儿吧,放过她!求求你!放过她吧!”
迄今为止,程候都不觉得这是什么滔天大罪,甚至不觉得他会有错。
只是,在第二循环开始后,贾丧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人……
贾丧分辨不出他是疯了还是傻了,似人非人,面色发黑,嘴唇泛白,肌肤裏没有呈现一丝血色。他穿着院长的白褂,坐在单人椅上,对刚开门进来的桑汶兴一顿指指点点。
程候阴沈着脸,问贾丧她们:“你们怎么搞的,怎么才来!病患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听话,乖乖听各个老师的?”
“你……”
桑汶兴一把将贾丧拽住,不让她说话,紧接着小声告诉她:“这个人,心智混乱,你别理他,看到他身上的院长吊牌了吗?摘下来就行了。”
贾丧这才看出程候这个人已经被其他的意识给贯穿了,失去了理智,脑袋不时的在没有任何推动作用的情况下自主晃动,嘴巴在默念着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呢?”程候吼了一嗓子,瞪着桑汶兴。
贾丧护到桑汶兴身前,笑瞇瞇地回答道:“我们在想下一步院裏的政策呢,只是怕……”
程候惨白的嘴唇勾了勾,斜眼看向贾丧:“政策?就你们也配谈政策?就你们这檔次的人也配谈政策!?”
程候越喊越大声,桑汶兴被其呵斥住了,贾丧仍愿意挡在她身前,镇定的说:“就是因为这个事,所以我和她都不敢大声说出来,怕您震怒。”
摸不清程候身体裏是哪一方的个性,十分要强,控制着程候的身体说:“没有,我才没有震怒,我有震怒吗?根本就没有!”
没有给贾丧她们说话的间隙,程候森森道:“你们一定认识谢慕吧……”
程候的死鱼眼毫无预兆的对上了桑汶兴的视线,吓得桑汶兴一个机灵,忙转开脸。
“你们去把她的头取来,拿给我看!听到没有?”
谢慕!又是谢慕!
贾丧先在心裏骂了谢慕: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又是怎么惹上了这个人啊!
“一天之内!不然我会来找你们的!”
说完,程候留下一段笑音,从沙发上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