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盾消失,裏面的人没有遭到太大伤害。
无伤大雅,谢慕淡然从容地从碎砖块裏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谑,差点给它一巴掌呼死。”
终于意识到了谢慕带来的潜在灾难,宋行扔了手裏的红色头巾,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手背手肘上的刀口子。
忙推搡着谢慕逃跑:“走走走!”
他们找到了第二间和檔案室一样的地方。
一进门,宋行将门用檔案柜抵住,同样谢慕也没有闲着,在包裏翻找药物绷带,把宋行叫过来上药包扎。
宋行先检查了一下谢慕身上:“你没事吧?”
“没事。”应声后,谢慕提起宋行的一只手。
不在危险阶段的宋行还是很听话,谢慕叫他撸袖子就撸袖子,抬手就抬手。
谢慕一只手提着宋行厚重的夹克,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静候药粉在伤口处止血帮助结痂的同时,谢慕小有心思地看了一眼宋行腹部,她误伤宋行那会时宋行的腹部梆硬,当时看样子伤得很重。
也没见宋行怎么怨过这事,谢慕洩了口气。
试着撩了撩他的衬衫,道:“之前不是踢了你一脚嘛,我给你上点药。”
宋行忙压着自己的衬衫:“这不好吧,不用了,没什么事。”
“是嘛?”谢慕使坏的心有了。
不及宋行掩手的速度,纤长漂亮的食指在宋行的腹部按了一下。
“嘶!”宋行还是露出了招架不住的难堪。
谢慕抿嘴问他:“还疼?”
“我就是嘴硬,我就说不疼!”尽管不服,宋行放在谢慕手心裏的手腕并没有收回,手背上还晾着药粉。
过了有些时间了,如果还是这个样子的话,宋行肯定让她伤到肌肉了。
谢慕举着一瓶红花油,斟酌着道:“我……算了,你自己来吧。”
谢慕规规矩矩地递出红花油。
宋行接了过去,并没有当面打开,而是小心地放进口袋裏。
给宋行包扎时,谢慕想到了谢先生的遗嘱,便问道:“那个,你是不是有人叫你小宋啊?”
谢慕余音未了,几乎是快到无法被人察觉的一个间隙裏,宋行的神情晃动了一下。
宋行很快答道:“没有吧,暂时还没有听过有人这样叫我的,他们都叫我宋行。”
谢慕直截了当了问:“谢耀不这样叫你吗?”
刚好包扎完了,宋行收回手,苦笑道:“我跟谢耀还没有到,还没有到那种,以‘小宋’亲昵的关系上吧。”
谢慕轻轻‘哦’了一声,默默收拾起了包裏的药物。
说不定还真的有另外一个‘小宋’认识谢耀呢。
安静倚坐在墻边的宋行,打岔道:“你进这裏,就为了找‘小宋’那么一个人的话,意义不大。”
闻言,谢慕纠正道:“我是来找谢先生的,不是找小宋。”
“哦,谢先生啊。”宋行又安静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慕开始犯困了,学着宋行的样子,坐下倚墻睡觉。
大概是后半夜的时候,楼道裏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谢慕被人拍醒,宋行的动作很小,先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再拉掉灯光关掉手电,悄悄透过檔案室的窗户,从暗处盯着走廊裏的一举一动。
有两个人上来了,一胖一瘦,他们直步对面被类人竹节虫糟蹋过的檔案室裏去。
看到过他们的影子,是活的,正常人。
谢慕一眼就认出了裏面的程老板,程老板旁边的那个帮手谢慕认识,叫邵连果。
跟谢慕有过几次交手,谢慕能力有限,打不过,还遭程老板嘲讽。
透过窗发现,他们是直奔白壳老电脑去的。
程老板挺着个大肚子,嘴裏叼着一根雪茄,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他的积分卡后插进电脑裏。
邵连果看老板的眼色行事,等着老板得到了满意的异能后,才会轮到邵连果去换取新的异能。
他们怎么会有这裏的积分卡?
谢慕想不到,难道这种地方只剩她没有来过了?
更猜测不到程老板现在的异能是什么,尽管他们只在对面,他俩却是什么话也不说。
当前没有水滴响,他们的信息谢慕接触不到。
离开檔案室时,邵连果手裏拿着一桿猎/枪,程老板似乎察觉到了这一边的动静,看向了谢慕所在的檔案室。
程老板嘴角缓缓勾起,奸笑着:“哦~原来,你藏在这裏啊。”
和他作对的人,不论身世,下场都是下落不明!
听着敲门声,谢慕打开手电,满屋子的找武器。
“谢慕乖乖,把门打开!”
顾不上门口的情况,要么想对策,要么逃跑!
宋行还不紧不慢的:“他们是你什么人啊?”
谢慕没回答,逼着宋行快躲起来,奈何这裏就一个出口还被程老板守着,宋行也帮不上忙。
“那家伙杀人诛心,不能放他进来。”说话时,谢慕多少有了些自己的对策。
闻声后,程老板指点邵连果办事:“把门打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这种事只有舍命不舍财的邵连果才能干出来,他就是个杀戮工具,毫无人性。
外面的广播也趁乱响起。
【妈妈说:小红帽?妈妈楼下的房间太吵了,出来看看!】
播报完,对面檔案室裏翻箱倒柜的响声泛起。
“等他们打起来,打起来了我们就跑。”宋行顺手拉开灯,黄澄澄的灯光点亮了檔案室,同样安抚了谢慕亢奋的心情。
【小红帽说:妈妈是蟑螂和贼!】
播报完,宋行身上的米老鼠的那堆行头消失了。
【妈妈说:干掉他们!】
谢慕抄起一把扫帚,守在门后面。
宋行不知从何找来了一块板砖,握着板砖蹲在门口只等他俩冲进来。
谢慕提示道:“那胖子好办,他旁边那不怕死的狗就难办了。”
宋行献出了他的一记,事先指挥:“待会我扑狗,你打胖子,懂?”
“谢慕,说点好听的话,免得死得难看!什么狗什么胖子!”
听声是邵连果的,只是打不过,不代表一直打不过。
等到邵连果举起猎/枪打出了第二弹,这间檔案室裏的门也快撑不了多久了。
殊不知下一秒,门外的程老板开始发出低劣暴躁的吼叫:“混蛋!现在打它啊!!!”
邵连果转过身去连开数枪,也没能把‘小红帽’解决掉。
趁乱宋行推开挡在门口的柜子,拉起谢慕,找准程老板他们与‘小红帽’激战的瞬间,带着谢慕溜之大吉。
“废物!他们跑了!!!”
前面的小红帽没干过,邵连果又要去追谢慕他们。
程老板只需要在旁边躲躲闪闪,叫得欢就行。
再次转移阵地,宋行带着谢慕逃到了一楼的一间暗室裏,挤进去裏面的空间挺大的。
“切记,好汉不吃眼前亏,咱能跑绝对不要打!”宋行一面安抚谢慕,一面扑棱自己胸脯,刚刚跑得太快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
谢慕心裏波澜不惊地註视着宋行,人总在美好的时候把所有的美好与其美好的印象一起联想。
一口气缓上来了,宋行指着谢慕道:“看什么看,下半夜了,我守夜,你赶紧休息。”
说来谢慕确实很困,外面的程老板跟这些陌生的环境,迫使谢慕本身不得不强行提起精神。
此地既然是宋行选的,应该安全。
谢慕打盹前在暗格中晃了一眼,除了骸骨,没有别的东西或是活物存在,宋行也说了他来守夜。
吊着半块对宋行的信任,谢慕找了个角落卸下背包枕着,把手缩回雨衣裏。
雨声中荡起一首童谣,谢慕稳稳睡去。
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
地面传来几声步响,谢慕感觉到有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这个东西裏面传出阵阵暖意,脚步声又远了一段距离,搓挪过后安静了。
朦胧中空气裏泛出了红花油的气味,听见沈声忍痛的哼哧声,之后红花油的味道淡了。
很远的地方传来错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