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雾缩在角落裏瑟瑟发抖,青年眼睛一亮,伸手便将黑雾抓在了手裏……
“咯吱咯吱——”
封子洲转回巷子口时,听到裏面有咀嚼声,心裏一凉,难道那老鬼真的恢覆了神志,抓了镇裏的人来吃?
抓着铜钱剑,封子洲冷汗津津地冲进了巷子裏。
“住口!”他大喊一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昏黄的路灯照亮了巷子,想象中血淋淋的景象没有出现,只有刚刚的那个青年一手捂着嘴巴,一手背在身后,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封子洲怒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青年不说话,一个劲地捂着嘴巴想要把嘴裏的东西咽下去。
“你嘴裏是什么东西?”封子洲疑惑。
“没什么。”终于咽下了嘴裏的东西,青年又恢覆了淡然的模样,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扶在自行车上,“刚刚丢了东西,过来看看。”
封子洲脑袋上青筋直冒:“你没进巷子怎么可能把东西丢在裏面?还有,你身后拿的是什么东西?”
说话的同时,封子洲身体紧绷,手中扣着的黄符随时可以扔出去。
青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一下,十分不情愿地伸出了背在身后的右手。
封子洲定睛看去,青年白皙修长的手中抓着一团黑雾,那黑雾挣扎不休,却怎么都摆脱不了青年的钳制。
只是黑雾看起来小了不只是一圈。
“这是……”封子洲咽了口口水,脸色覆杂。
“这又不是你养的,我抓到了便是我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地道,“你如果想要也不是不可以,一百块钱卖给你。”
封子洲:……
老鬼:……
丰子洲:“……好吧,一百块卖给我。”
不管怎么样,能解决老鬼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只是这青年看着也才十八九岁,轻轻松松解决了这家伙,实在是让人洩气。
两人完成一百块钱的交易后,封子洲得知青年刚到青邙镇,还没有住处,便好心地邀请青年和自己先去将就一晚上。
这次的单子是一个富商托人找上来的,出事的便是富商在青邙镇的老宅子,封子洲这两天都是住在这裏。
给青年找了间干凈的房间,已经熬了两天的封子洲便去休息了。
等人走了后,祁小白关上门,脸上淡然的表情消失不见,他愁眉苦脸地捂着肚子,暗自后悔刚刚下嘴还是太慢了,没能把那个小鬼吃完。
从短褂子的兜裏掏出红票子,看着上面的数字,他心裏才算是好受了点。
三年前他从沈睡中苏醒,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他当时记忆一片混乱,捡到他的老头子便以神魂不稳为理由把他关在山窝窝裏整整三年。
花了三年的时间他才记起了一点东西,当初他不知为何本该魂飞魄散,有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他救了回来,而那人救了他之后便死了,他也陷入了沈睡。
起初祁小白想不起这人和自己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救自己,前几天他在梦裏看到此人身穿婚服的模样,才恍然大悟,此人必定是爱极了自己,才会为自己做出这种事。
媳妇儿如此深情,他怎么能辜负!所以想起这番往事后便缠着老头子放他下山寻找媳妇儿的转世。老头大概也是养不起他的,给了他一个布包,裏面有一张卡片、一本巴掌大的书牌还有两百块钱,然后就送他下山了。
不过祁小白留了个心眼,将老头子平时最宝贝的两轮车悄悄带了下来,等没钱了还可以拿去当了。
喜滋滋地将刚刚挣来的红票子塞到布包裏,祁小白一头扎进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弹簧床垫咯吱咯吱,让祁小白稀奇了好一会儿才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