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到手
临近潍城边缘的小区,破旧的低矮楼房密密麻麻,几条流浪狗在小巷子裏来回穿梭寻找食物,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飘散在空中,令人作呕。
沈长风拉着祁小白来到一栋相对干凈的楼前。
“就是这裏了。”
祁小白朝四周看了看,这边的居民大多数已经搬走,剩下的几户都是暂时租了这边的房子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仰头问道:“都在这裏了吗?”
沈长风摇头:“只有一半,还有四分之一还要等等。”
祁小白点点头。
“我进去,你在外面等我。”沈长风按按他的肩膀,“要是有人来了你暂时拦住,我会尽快出来,千万别和那些人发生冲突。”
祁小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别人进去的。”
沈长风无奈揉揉他的头:“就算是人进去了也没事,最重要的是你千万别受伤。”
祁小白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就不是说话。
沈长风啧啧两声,朝空中招了招手,一缕黑气凝聚在他手掌中,绕了一圈成了一个环。
他把环扣在祁小白手腕上,和祁小白手腕上的铁环合二为一。
“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说完便进了那栋楼。
周围十分安静,连偶尔的狗叫声都消失了,旁边的树静静立着,树叶一动不动。
祁小白走到楼前的石臺上坐下,警惕地看着四周。
旁边的巷子裏有老太太走过来,像是没看到这边的路一样,直接绕了过去,几条狗也是走到这栋楼所在的路口前就停下了脚步,鼻子在地上嗅了嗅便低声呜咽几声跑了。
祁小白托着腮看着旁边的动静,发现这裏好像是被罩起来了,外面障眼法让那些人根本看到不到这边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有几个穿着明显不一样的人站在了两个路口外,眼睛一直朝这边看着。
祁小白站起了身。
那两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祁小白走到了路口,三人对面站着,那两个人却像是看不到祁小白一样。
“就是这裏了。”祁小白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另外一个人则从身侧的布包中拿出了一个锥子样的东西。
“动手吧,这次再失手咱们可以买块豆腐撞墻去了。”
锥子试探着朝前面刺了过来,祁小白往后退了一步。
随着锥子尖端推进,祁小白耳边瞬间传来了外面有些聒噪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泡泡被戳破一样,那两个人便看到了他。
“哎呀,你看着好面熟啊!”年轻的那一个指着祁小白惊呼一声。
年长的那个一把把人拉到了身后,恨铁不成钢道:“你小子脑子被门挤了,这时候还有心思搭讪!”
祁小白也莫名其妙,他保证,绝对没见过这两个人。
“就是面熟嘛,我又没说错。”年轻人嘟嘟囔囔道,说着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他就是前天冯真遇到的那个男孩儿嘛,冯真还想追他来着。”
于是中年男人更怒了,道:“冯真那小子原来是被美色迷了眼!”
眼睁睁看着人家把会所裏的东西拿走,还对人家念念不忘,真是……真是该打!
祁小白听到冯真的名字也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当时也盯上会所的那四分之一黑莲啦,幸好他手快。
“小子,今天这东西你是别想拿走了,识相的话就赶紧让开!”中年男子拿起那只锥子指着祁小白道。
祁小白轻哼一声,伸手朝他示意:“有本事就来吧!”
似乎被祁小白的态度气到了,他手一甩,那只锥子就朝着祁小白的眉心飞了过来。
祁小白侧身躲过,抬手想要抓住那只锥子,却发现锥子十分灵活地躲过了他的手,拐弯回到了中年男子的手裏。
“师叔,这不太合规矩吧?”年轻人小声对中年男子道,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这时候还讲什么规矩?拿不到东西你就等着受罚吧!”
二人踏入小楼范围内,拿出自己的法器朝祁小白攻来。
祁小白本身妖力被禁锢,一对二便有些吃力,他伸手想要把手腕上的铁环打开,却发现铁环根本打不开了,他这才想起刚刚沈长风往他手腕上扣的气凝成的环了。
眼见着那只锥子就要刺到他的身上,祁小白就地一滚,滚到了楼前。
他眼睛中红光微闪,闪了几次都隐去了,伸手使劲扯铁环还是一点都扯不动。
“小子,我们是特管局的,这件事原本就是特管局在管,你这样我们是有权力直接讲理就地处决的,不要执迷不悟啊!”
对祁小白这样“误入歧途”的年轻人,中年人显然还是存着那么一点爱才的心思,苦口婆心劝道。
祁小白嘻嘻笑道:“不行啊,裏面的东西是我媳妇儿的,我可不能让你们把我媳妇儿的东西抢走。”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中年人眼色一厉,毫不留情地上前一步便要对祁小白下狠手。
祁小白也丝毫不惧,然而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出手身后领子便被拉了一下,整个妖都跌到在身后人的怀裏。
沈长风捏着他的后颈肉沈声道:“不是说让你不要动手?怎么这么不听话!”
祁小白眼睛一亮道:“东西你拿到了?”
“拿到了。”
见有人从楼裏出来,中年人脸色一变,知道今天的事情大概又办不成了,气得脸色涨红,指着两人颤颤巍巍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在特管局眼皮子底下抢东西!”
沈长风笑道:“道长这话说的可就没理了,这东西原本就是我的,只是寄放在这裏而已,现在我来取回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抢呢?”
“胡说!”年轻人赶忙出来反驳沈长风,“这东西怎么可能是你的,都在这裏一百多年了,难道你活了一百多年?那岂不是成了妖怪了!”
沈长风黑色的眸子中闪过幽光,盯着年轻人的眼睛轻声道:“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活了多少年,谁知道呢?”
说完伸手,半朵莲花轻飘飘朝着两人飘了过去,那中年人脸色大变,伸手从布兜裏拿出一个盒子想要强行把莲花装起来,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莲花在飞向他们的过程中渐渐变大,最终将他们两个全部包裹在残缺的花瓣中,等沈长风收回莲花,两人已经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走吧。”
沈长风拉着祁小白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再动手,直接跨过两人离开了。
坐上车后,祁小白也有些好奇地问沈长风:“那莲花真的是你放在这裏的吗?”
沈长风点点头。
“一百多年前放这裏的?”
沈长风揽着他的肩膀:“那你说,你为什么叫我媳妇儿呢?”
祁小白涨红了脸,不说话了。
“是不是梦见过咱们成亲?”沈长风并不是噎他,而是把祁小白梦裏那一幕描述了出来。
“原本呢这裏可是我们的婚房呢。”他面不改色道,至于说的是真是假,祁小白反正是信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就说,自己梦裏的事儿就是真的,他们前世就是成亲了嘛。
“现在我恢覆记忆了,自然要把藏起来的东西再取回来。”
祁小白点点头:“还差多少啊?”
沈长风瞇着眼看向前方:“不多了,只是后面有些麻烦而已。”
躺在地上两个多小时,冯唐努努力,右手终于能动了,他从兜裏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两个人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师叔,您怎么样了?”
“要不要送您去医院啊?”
冯唐冷哼一声:“费什么话,赶紧把我送回局裏!”
回到特管局潍城分部,冯唐渐渐歇了过来,局裏的大佬接到他的汇报后,脸色都十分难看。
“那个人真的说,东西是他的?”
冯唐十分肯定道:“是,他既然能操纵半朵莲花,应该没说假话。”
“这下子麻烦大了啊。”大佬长嘆一声,眉间多了几分郁色,“老祖宗都说了务必要看好潍城的这几处地方,莲花的主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难道是转世?”冯唐猜测道。
“没有转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具体的内情当初老祖宗并没有说清楚,但是基本情况他们这些接手特管局的人还是了解一些的,那个人是死了,死的透透的,不存在什么转世的情况。
那个沈长风,究竟是怎么回事?
“联系青邙市特管局,沈长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他们就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大佬觉得青邙市肯定隐藏了什么秘密,不然这种事情藏了二十几年,到底是何居心?
“沈长风啊?”
接通电话后,楚白漫不经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以前上报过啊,你们说不用管,那就不管喽。”
“什么啊,现在出了事又怪我,不好意思,我可不背锅。”
“行了,爱怎么说是你们的事,我忙得很,挂了哦。”
咔哒。
大佬气得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