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轨
第
松崎昇用一种奇怪的眼神註视着富江。
富江被他的眼神激怒,表情变得更加阴沈。
“你那是什么态度?”
她双手抱胸,用着冷酷的表情盯着松崎昇。
“是想违背我吗?”
“……”
松崎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富江沟通。
他直接把刀子架在富江的脖子上。
“你冷静一下,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沟通。”
他这样说着,刀子却在富江的肌肤上,印下一道血痕。
“!”
富江的手握成了拳头,完全无法接受松崎昇的做法。
“你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又气又恼。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富江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男人能抵抗住她的魅力。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甚至抬手脱下了松崎昇披在她身上的校服。
“看着我,好好看着我!!”
摄人夺魄的邪恶魅力从她的身上散播开来。
白皙柔软的肌肤,漆黑顺滑的长发,娇美精致的脸……她歪着头,眼神斜斜从睫毛下探了出来,执拗又高傲地望着松崎昇,嘴唇微抿。
“怎么样,现在改变心意了吗?”
她收起了下巴,不满又阴沈地盯着松崎昇,眼睛翻出了大片眼白。
“……”
漂亮是漂亮。
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看着情绪如此不稳定的富江。
松崎昇终于想起了她自卑又敏感的性格。
拿着刀子的手,不着痕迹地挪远了些。
“很漂亮、富江。”
他给予了正向的回答。
富江恶狠狠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就这样?”
松崎昇想了想。
“很讨人喜欢,我、很喜欢你。”
不喜欢的话怎么会给她买新花盆呢?
富江冷哼一声,依旧不满意。
“那、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她抬手指着松崎昇,秀气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像你这样的丑八怪,能出现在我三米以内的距离都要感恩戴德了,现在是什么意思?”
“真是厚脸皮,你以为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我吗?”
“失败的家伙,还不如早点去死!”
她大声诅咒着松崎昇,发自内心地想要松崎昇去死。
事实上,不只是裂口女,这个折磨她的变态丑八怪,也是富江覆仇对象之一。
“去死!!去死!!”
她大声叫喊着。
像是任性的小女孩不满地索要糖果一样。
正常来说,听到这番话的男人,在不久之后会自杀给富江看。
但是松崎昇完全无动于衷。
“我的话无所谓,如果被妈妈听到,你可能会死哦。”
他客观地点出事实。
“!”
富江露出了惊悚又屈辱的表情。
裂口女虐杀了她很多次,富江保留着每一次的记忆,疼痛感的阴影挥之不去,让她下意识瑟缩。
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表现出了那种不入流的表情之后,富江咬着嘴唇,表情瞬间变得可怕起来。
“你这家伙——”
她用力地握着拳,胸膛上下起伏着。
“给我等我着……”
咬牙切齿地说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这之后,富江就变得沈默起来,像是一株真正被养在花盆裏的植物一样。
只不过,她盯着松崎昇的表情,总是令人毛骨悚然,像是在酝酿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不久之后,裂口女重新出现在家裏,她一眼就看见了在阳臺上晒太阳的富江。
裂口女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疑惑地站在原地,看着富江的背影,实在不明白已经被烧成灰的她是怎么重新生长出来的。
富江对身后的裂口女一无所知。
松崎昇来到客厅时,发现妈妈正站在房间裏,一动不动地看着富江。
“妈妈,欢迎回家。”
裂口女总是神出鬼没的。
松崎昇早就习惯了她的突然出现。
他从裂口女身边走过,去到阳臺抱起了种着富江的花盆。
后者的大半个身体已经成花盆裏长了出来。
只是膝盖以下的部分还埋在花盆裏。
松崎昇抱她进屋,若说是抱的话,倒不如说是他把富江抬进了屋子。
途中路过裂口女的时候,富江眼睛一转,突然勾起了诡异的笑容。
被松崎昇抬着的时候,她本来是阴沈着脸,双手抱胸,抗拒地别过脸的姿势。
但是裂口女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糟糕的性格再次被唤醒。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富江缓缓伸出了手。
她攀附在松崎昇的肩膀上,然后,柔弱地将脸贴着松崎昇的肩头,眼角的泪痣分外漂亮,富江挑衅地望着裂口女。
“餵!你上次说喜欢我的话,不是骗人的吧?”
她突然开口,让松崎昇有些惊讶。
“快点回答我!”
松崎昇并不知道富江在想什么,被攀附过来的富江阻挡着视线,他看不到富江挑衅裂口女的动作。
“没有骗你……”
末了,他皱了皱眉。
“离我远一点,你靠的太近了。”
又是这种嫌弃的态度。
富江攥紧了手指。
裂口女不知何时消失了。
富江也顺势松开了手,阴沈着脸,恢覆了之前的姿势。
“哼,没品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