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浏览保险柜的文件资料,很快便把有用的都挑了出来。
看着满地散落的白色纸张,江凌问:“这些剩下的文件怎么处理?”
尤利西斯的回答言简意赅:“烧了。”
找完资料后,江凌和尤利西斯走下楼。
除了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脸上糊了一层血的蒙德以外,楼下大厅裏被俘虏的虫子们都被带到了庭院内。
他们的手脚被紧紧地绑住,嘴裏塞了布条,眼上蒙了黑布。
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持枪军雌在严密看守着,不给他们任何逃出去向外通风报信的可乘之机。
见尤利西斯从楼梯上下来,军雌们齐齐向他行礼。
尤利西斯端着脸,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接着一只军雌自队列中步出,双手恭敬地从尤利西斯手中接过资料放进密封袋裏,行礼之后躬身退下。
系统:【好家伙,排场真大。】
蒙德被扔在大厅中央,被一只军雌单独看守着。
他牙齿全碎,鼻梁被砸得塌下去。自小被雌父捧在手心裏、在m44星作威作福,蒙德没有经历过什么波折,胆小如鼠,乍一落入军雌们手裏,他就抵抗不了心理压力,被吓得疯疯癫癫的了。
看着蒙德半死的样子,军雌觉得他不可能会有什么动作了,于是便放松了警惕。
江凌走出大厅时正好经过他的身边。
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蒙德从被打成肿泡眼的眼睛裏挤出一条缝,翻着眼珠子瞅江凌。
他摘下了口罩,脸庞比蒙德想象的还要完美。
依旧是一幅高冷自矜、高高在上的样子。
凭什么,凭什么这只雌虫能光鲜亮丽地站着?这只雌虫就应该雌伏在他的身下!因为他是高贵的b级雄虫!
自卑感和对死亡的恐惧让蒙德滋生出无尽的怨恨。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扣着地板缝猛地向江凌江凌扑去。
像烂水沟裏扑腾乱跳的癞蛤蟆。
蒙德沾满血污的手抓住了江凌的裤脚,手指在干凈的裤脚上留下一个臟污的指印。
他双目充血,口中神经质的念叨着:“雌君…雌君。”
“滚开。”江凌皱眉看着裤脚上灰尘混着血液、鼻涕、泪水的手印,用精神力狠狠地弹开蒙德,甚至不屑于用手。
思及杀了一只高官的雄子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江凌没有下杀手。
蒙德的行为确实恶心到了江凌,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蒙德想再次朝江凌扑过去,军雌立马制止住了他,一边朝江陵鞠躬道歉一边把他往旁边拖。他像阴沟裏的臭虫一样被拉开,在地板上留下两条拖曳的血痕。
蒙德奋力挣扎,含混不清地嘟囔:“你们是谁?唔我可是高贵的b级雄虫,我雌父是星球行政官。呜呜你们胆敢动我。”
“雌君……我的雌君。”
他朝江凌伸出颤抖的手,模样癫狂,像贪婪的、丧失理智的丧尸。
“砰”一颗子弹带着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
它精准地射在蒙德的太阳穴处,在他脑袋上开了个血洞。
蒙德瞪着眼睛仰面倒下。
斜角处,刚才还低声吩咐亲兵任务的尤利西斯面无表情地把枪放回腰间的枪套裏。
站在尤利西斯身边的亲兵都惊呆了:“殿下,他可是一只珍稀的b级雄虫,还是星球执政官的雄虫。这么杀了的话……”
尤利西斯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在心裏,或者说在他心中,一个星球最高执政官的雄子还没江凌的一个眼神重要。
他看出了江凌淡漠表情下隐隐的嫌弃。
于是走过去,蹲下身,在一众军雌的目光註视下半跪在地上,刺啦一声把江凌裤腿染上血的布料扯掉,然后替他整理好衣服。
军雌们碍于纪律不敢有所动作,但是心裏早已震惊地翻了天。
那可是军中素有威名的尤利西斯殿下,不羁、高傲、强势。哪怕是虫帝亲临,都无法让他低头。
可他现在却在一只雌虫俯首面前。
是m44星要爆炸,他们集体出现幻觉了吗?
江凌看着面前半跪着替自己整理衣服的尤利西斯,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和结实的脊背。
江凌摸了摸鼻子:“谢谢。”
“不客气,”尤利西斯抬头问江凌:“院子裏那些虫,他们有看到你的脸吗?”
“没有,”江凌摇头,“我之前带着口罩。”
“好。”
尤利西斯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一旁蒙德的尸体,冷冷向军雌们命令道:“先找个有野兽的地方把这玩意扔了,把痕迹处理干凈。”
“然后,再把这座庄园烧了。”
虽然没到要处以死刑的地步,但是这些执政官手下的侍从们也不是什么好货。
“至于庭院裏那些雌虫,不要解开他们的绳子,让他们自生自灭。
能逃走的就活,不能逃走就死。”
江凌:好家伙,杀虫放火啊大兄弟。
甜吗?
另,柚子不可能是什么仁慈的虫啦。
但是,江宝是。江宝的道德标准要比柚子高得多,他是很有些神性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