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雌虫不包二奶(2)
会议室的隔音板是为了隔绝a级及以下的虫子所制,s级虫族太稀少了,根本没被考虑进去。
换言之,区区一道门怎么可能封住s级雌虫的感知,那些对皇室不敬的话和诋毁,尤利西斯已经全听到了。
他的目光扫来,轻慢而威严。
冷汗唰一下流下,约西亚感到像是被一条有着艷丽花纹的蟒蛇盯上,或者被草原上掌管群兽的狮子狩猎,他仿佛被攥住了脖子,吓到忘记呼吸。
尤利西斯放下手臂,缓缓走过来。
每一步踏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在约西亚耳朵裏被无限放大,成为收紧勒住他脖子的枷锁。
他没有放出精神力压迫,但即便这样已经让约西亚难以抵抗了。
完全处于求生本能的,约西亚一步步后退,直至冰冷的触感抵在了他的后背上。他吓了一跳,瞬间委顿在地上,却后知后觉发现那只不过是尽头冰凉的墻壁。
面对直来的危险,他已经恍惚到失去判断力了。
约西亚脑子裏一瞬间闪过很多事情。
比如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大皇子事件。
在温暖舒适的室内,约西亚仍打了个寒战。
首先是大皇子在m44星被活生生挖掉了腺体。
光是想到这件事,约西亚颈后的腺体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不敢想象被废掉腺体时大皇子疼得该有多么撕心裂肺。
接着是大皇子一行虫返回首都星时星舰遭到伏击,除大皇子捡回一条命外,陪同去m44的虫子全部死亡。
办了这件事的虫子手段漂亮,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给别虫半点把柄可捉。
被救回首都星后,大皇子腺体被废的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腺体是释放和感知信息素的位置,与繁育挂钩。在交/配过程中,雌虫的生殖腔需要匹配雄虫信息素的刺激才能打开受/精,这也是信息素匹配度在选择伴侣时重要的原因。
大皇子腺体被挖,意味着他今后不能释放信息素使雄虫情动,也不能感知到雄虫信息素让生殖腔打开,进而意味着他可能无法诞下下一任的继承虫,使皇室血脉延续。
这对大皇子登上皇位的影响几乎是致命性的,瞬间使他在夺嫡战争中处于劣势地位。
一时间时局变换,虫心浮动,势力重新洗牌,不少犹疑的家族向尤利西斯一方倒戈,大皇子掌控的权利肉眼可见地削弱。
反应过来后,大皇子一方展开了反扑,矛头指向尤利西斯。
在众官员面前,他声泪俱下地向虫皇披露尤利西斯的罪恶行径。虫帝震怒,扬言尤利西斯残害手足、要剥夺他的皇子身份。
命令发出后,政要官员迅速站队,很快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多是偏向大皇子的势力,他们与大皇子和虫帝站在统一战线。大皇子已然受到了重创,再拖下去只会滑向越来越不利的劣势。在这种条件下,若想保证大皇子登上皇位,他们只能现在极力诋毁尤利西斯,尽快把他驱逐出战局。
第二类官员不想陷入深水,于是高高挂起,作壁上观。
第三类政要官员多是尤利西斯的支持者。他们坚称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惩处尤利西斯,是对帝国法律的一种藐视,会引起民心激愤,即便是虫帝陛下也不能做出独断的决定。
政军商三界中,有着第三类态度的虫子占大部分。旧王老了,而新王正蓬勃发展,属于他的时代不久将到来。他们知道什么是明智的举措。
受第三类政要官员的掣肘,最终要剥夺尤利西斯皇子身份的命令转变为对他展开严厉的调查。
然而什么也没有查到,所有大皇子一方能作证的虫都变成了尸体,孤零零地飘荡在宇宙深处,始作俑者没有留下半丝痕迹。
纵使有点脑子的虫都知道这必然是尤利西斯所为,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就拿尤利西斯无计可施。尤利西斯完美脱身。
大皇子一方也采取了其他压制尤利西斯的方式。
兰德尔花了很大代价整合自己的军队和其他力量封锁住尤利西斯名下星球周围的航道,想要切断内部军事基地的供给。然而却气急败坏地发现,尤利西斯的军队早已迁移,而星球的归属权也被他转给了某个神秘虫物。
据说听到消息后,大皇子火冒三丈,直接在病床上破口大骂。他雌的,哪种疯子才会把珍贵的星球转让给别虫。
同时,尤利西斯还命虫在媒体上散布舆论,宣传大皇子办事不利,还导致自身成为了丧失生育能力的残疾虫,降低兰德尔在公众心中的风评。
帝国不能出现一位残疾的虫皇,这个做法很有效,现在媒体上民众质疑的声音已经如春笋般冒出了。
这部分是克罗夫茨伯爵经手的,所以约西亚知道得更详细一些。
相比兰德尔,尤利西斯最大的问题在于根基浅、在帝国的知名度不高。
兰德尔经营多年,还是新闻部部长,在把握舆论方面无疑比尤利西斯更占优势,然而他却不敢使用这种方法。
他能怎么宣传?
宣传尤利西斯残害帝国军雌吗?这事只有他自己清楚,根本没有能拿出来的证据,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担上诬陷的罪名。
还是指责尤利西斯残害手足?拜托,这样只会让更多虫知道兰德尔已经变成了只残疾虫,难道他要靠同情来博得王位吗?兰德尔现在只希望有尽可能少的民众关註到他。
手捏的舆论匕首最终成为捅向自己的利刃,这应该是兰德尔没想到的。
现在首都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势力间摩擦碰撞,你争我抢,恨不得从对手身上撕下块血肉来。
虫帝老了,权力像沙一样从他手中散去,他已经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臣子们了。每只虫都在为新时代做准备,用手中的权力谋求更大的利益,此刻每一滴为自己一方皇子流的血将来都会化为新王给他们佩戴上的功勋章。
约西亚忽然意识到,也正是因为乱象,克罗夫茨伯爵才允许他离开首都星,来到外星球度假。
尤利西斯身处漩涡的中心,无数双眼睛窥伺着他,无数把枪对准了他,兰德尔此刻恐怕恨不得扒扒的皮喝他的血。
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跑到了贝尔星和江凌一起甜蜜地过花朝节。
真是一条疯狗,约西亚心想,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他看起来快要被吓晕了。】系统指的是约西亚。
【这倒霉孩子,背后说虫坏话被正主逮到了。】系统啧啧两声,【更倒霉的是,正主还是尤利西斯。】
【诶诶,】它用大脑袋撞了撞江凌,示意他看,【瞧瞧你兄弟那张脸,黑得跟乌云似的。】
【笑得也渗虫,这就是所谓的气极反笑吗?怎么看起来像在嘲讽约西亚。诶,你说他们这种高傲的虫子是不是惯会摆这种脸?】
【约西亚在尤利西斯面前,好似童话裏落入恶毒美艷皇后继母手裏的无辜小白花公主。】
【恶毒继母为什么要解开腕扣、把袖子撸上去啊。好家伙,恶毒继母手臂肌肉线条还挺流畅的。
不是吧,他不会要揍小白花公主吧?】
【小白花公主可经受不住恶毒皇后能打穿建筑的一拳啊。宿主,伤害雄虫是犯法啊,快劝劝你兄弟。】
【江宝,】系统终于察觉到了江凌的沈默,换了个夹子音,【江宝,你快说句话啊~】
“你话太密了,我插不上。”江凌捏住了系统的嘴。
【抱一丝,】系统用鸭子嘴说话,【用为我思维你有太多道生硬了想鸟跟你讲发了。】
另一边,尤利西斯一步步走到约西亚面前,带来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约西亚。
约西亚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吗?”尤利西斯的声音像淬了血的薄刃,又冰凉又锋利,“我有让你把它烂到肚子裏。”
“什…什么?”约西亚缩在角落裏,牙齿打颤,脑子裏一团浆糊。
【什么?】系统也问,【尤利西斯不是因为约西亚说他坏话和冒犯皇室威严才生气的吗?】
被遗忘在门口的两只庶出雌虫坐不住了,硬着头皮走进会议室内。他雌的,这种冒着生命危险的苦差事谁爱干谁干吧,反正他俩下次是不会陪约西亚游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