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粉色皮草
深入地下一百米的办公室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亮光。
地面上裂开一个地洞,两个身影从地洞中被吐出来。
千面拟态蝶趴在地板上,感到头晕眼花还想吐。被老大带着从地底路线走,又黑又快又颠簸,他晕车了。
另一道身影一屁股坐在办公桌背后的老板椅上,老板椅发出“吱扭”一声响。
千面拟态蝶在黑暗中摸索夜视眼镜,同时开玩笑说:“老大,你记得每次收起半虫化状态后再坐椅子,不然这把椅子迟早要被你压塌。”
黑暗中传来一道沙哑低沈的声音:“压塌正好,正好把你的虫翼掰下来给我当椅子。”
千面拟态蝶闭嘴,知道老大不开心,不敢再继续玩笑了。
虽然老大大多数时候很随和,但千面拟态蝶见识过他生气时的样子,知道他是一个十足的狠虫。他能让敌虫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求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千面拟态蝶每次回忆起那副场景,都会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千面拟态蝶在黑暗中不能视物,但老大却能,且由于种族特性,黑暗无光的环境更有助于老大发挥实力。
千面拟态蝶终于摸到了夜视眼镜,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老大半虫化后健壮的身体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压得微微下陷,贲张的肌肉把内裏的衣服撑爆,裸/露的皮肤上覆盖着硬壳。面中一道刀疤横亘,破坏了那张冷硬的脸的美感,转头时后颈处兰花状的虫纹一闪而过。
他还是如往常那般外披一件艷粉色皮草,只不过现在皮草上有点点血迹。
千面拟态蝶关切地问:“老大,你受伤了?”
雌虫低头看一眼皮草:“不是我的血。我在去废弃停车场接应你们的途中被一群虫拦住了,我耗了些时间杀了他们。这是那些虫子溅出的血。”
千面拟态蝶问:“阻拦你的是哪方势力?”
雌虫冷哼一声:“无非就是合作方见势不对想要变卦。”
千面拟态蝶:“那我们两方之后还继续合作吗?”
雌虫的语气沈如水:“为什么不?他想要利益,我也是。只要利益在,死敌都有合作的可能。”
雌虫转而提起另外一个话题:“艾赛亚。勋章没拿回来,还被驻留军抓走了两个a级同伴,你这次任务干得可真差劲。”
千面拟态蝶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本来事情进行得好好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尤利西斯,还有你上次跟我提到的黑发虫子。
他俩居然强到非虫化状态下就能打败虫化状态下的飞蚊和钢定甲虫……还让我栽了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