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言廷讲话向来言简意赅,方景听来大概就是“程良越痴恋法医美女不得怒然回家但痴心不改还是苦苦追求屡屡被拒”的...非常可怜的故事。
方景踢着他的裤腿,“道理我都懂...那言哥为什么不开心?”
言廷道:“他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法?”
他拂过自己头发,单手撑头靠在桌上,“良越心思单纯,但是她不是。在英国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对待人生过于草率。”
方景也撑着头看他,“她来者不拒么?”
“嗯。”言廷也在国外生活过,外国还算开放,他也不是接受不了,“起初只知道她是舞蹈剧团的演员,后来弦乐团和剧团合作了一场纪念莎翁逝世四百周年的喜剧,一来二去,也算是熟了。”
按照婚礼的状况来看,他只有程良越一位极好的朋友。组成三人团体,只是方便这位好友泡妞吧。
“但是她拒绝了程良越吧。”方景的手把着粥勺,胡乱掺和着,“言哥觉得他们不合适,是撞到她做了什么?”
“嗯。”言廷道,“无意间。”撞见她混乱的私生活而且...还有酗酒。
“他准备求婚,心裏没底,想叫你一块去,是不是?”
“嗯。”
方景也觉得难办。她不了解这几个人,即使是言廷她也一知半解,她只好道:“他也是坚持不懈,不过求婚被拒绝的话,应该会死心的吧,”方景看着他,“会颓废很长时间,是怕这种情况才生气他去求婚?”
“嗯。”言廷声音放沈了许多,“良越心臟不好。”
原来是这样。看言廷的做法,不是阻挠也不是批判,只是很单纯的表态——他不建议、不支持。
方景想了想,选了个最妥当的说法:“我看程先生还是挺乐观的一个人。都快三十了,经历失恋而已。让他彻底死心也好,他挺想得到言哥的支持的,既然这样,跟他去也没什么。”
言廷垂着眼睛,沈默良久。
方景出于不太理性的角度,选择了让程良越心满意足再到心灰意冷的道路。她其实向来果决,这是她思维方式下得出的结论。她伸出手攥住他的手指,把玩他的戒指,“只是提议,我不想看你太费心。”
言廷微微笑道:“好。你回屋,我一会过去。”
她点头,站起来轻轻搂上他的脖颈,“嗯,等你。”
方景洗好之后,在回哪个房间这问题上纠结。现在走廊裏,前面是言廷的,右手边是她的。
其实方景觉得小腹一直隐隐发疼,对于某方面的欲望也没有那么强烈——主要是想至少让言廷能高兴一点。
她咬咬牙,最后还是直走向前,倒在他深灰色的大床上。因为今天醒的晚,方景并无很深的睡意,空调打得凉着,她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无聊透顶。
还好言廷很快就回来了。
他掀开被子,背着她,将她搂抱到怀裏。
“讲好了?”
他在她颈窝处,低声“嗯”了一下。
方景只觉得耳垂被他含住,言廷的手顺着睡衣向上。方景想要转过来,却因为靠的太近难以动弹。方景在这个时候向来任他摆布,于是就顺着他的动作勉强挪动身子。
她这一顺从,便顺了五天。
之前隐约的疼痛现在更为明显了,以至于做到半途她便难以忍耐的叫停。虽然没有告诉言廷,但她深深觉得自己应该去医院看看。
言廷上班之后,方景跟做贼的一样拿着医保卡就去了市医院挂了个号。
医生是个面容祥和的女士,方景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讲话语气温和,方景便不再拘束,尽量讲了原因。
不知道该不该夸言廷能干,方景受了点小伤。
“用药期间最好就不要行事了,不要太过频繁,註意做好措施。”大夫平静讲完,给她写了单子,又看向她手上的婚戒,“新婚吧?别太折腾了。”
方景揉揉头发,“好,谢谢大夫。”说完拿过单子就下楼取药了。
医院打着很低的温度,方景本就觉得脸上有些充血,开门一瞬间便冲到了热浪之中,方景赶紧用冰凉的双手拍了拍脸颊。她长舒一口气,刚想往前走,便看到一个说不上熟悉的面孔。
是陆妍。
她穿着白大褂,手裏拿着一张单子。
方景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本就是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的尴尬关系,她一抬眼便与方景对上视线,这样方景只能道:“好巧,你是医生么”
“好巧。”陆妍伸手,方景也礼貌性的一握,“来看病么?”
“嗯……陆小姐正在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谁知陆妍将手中的单子两下折迭便放到了口袋,“喝一杯么?”
方景没有跟陌生人喝一杯的习惯,但她莫名的觉得应该认识她一下,“没有工作吗?”
“最近死的人比较少。”陆妍耸耸肩,“所以我的工作也比较少。”
方景脑袋转得很快,“陆小姐是……法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