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相视一笑,泽木却沈默不语。
他指了指方景第二个方案,道:“这个就很好。”
方景低头看去,其实这个封面就比较简单,她这次主笔放在两条黑影上,一个站着,被拉的很长,另一个坐着,就显得有些短。他们在悬崖前,只有背影。赤与黑,光与影。
方景觉得她如果要画出来,一定要画出能将人吸进去的感觉。
她点点头,“杨编辑,您看呢?”
杨阳笑道:“你们决定,我看着都好。”
如此就是敲定了。
方景收起平板,此时也上了三杯毛尖,聊了一会便分手了。
泽木话很少,但是方景莫名觉得,他有很多想要言说,而她...以后要负责把他想要讲的话,丢给世人评判。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哆嗦一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回家。
因为提前跟言廷讲了,她回家时,言廷已经做好饭菜,只差她。
方景解开棉服,投到他暖暖的怀抱裏。
“谈的怎么样?”
“谈的很好。”方景吸了一口他颈窝处的香气,又亲了一下,才道,“我想你了。”
言廷勾起一抹笑意,“一天而已。”
“可能因为天气冷。”言廷的体温比她高一样,怎么都能温暖她,“吃饭吃饭。”
她松开手裏的黑色的针织毛衣,转向握着他的手,走向厨房。
方景想了想,他因为生病,再加上她生理期,他们已经有两周左右没有做过了。
今天傍晚又飘起雪花,在言廷的那张大床上能看到远处的雪景,所以方景就理所当然的爬了上去。
言廷去洗澡了,她在床上摆弄手机等他,却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方景起初没有理会,但是响了两次还在打,不免探出头去,她看到屏幕上只有一个字。
妈。
一定不会是江影,她才不会这个时候连着给言廷打电话。那只能是她婆婆了。
方景吸了一口气,他那裏才刚刚开始洗,估计是接不了,她拿起他的手机,接通了。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那边确实是生气的语气了。
方景道:“那个,妈,我是方景。言廷在洗澡,一会我叫他给您回电话。”
“小景?”
方景刚想回,耳边便传来了别的声音。
在年后将近十点的夜裏,方景明显听到那边有男人的话语声。她立刻不再讲话,只听一声低叱,便被挂断了。
方景觉得心底有些莫名的恐慌,她放下手机,给他摆回原位,消化刚才听到的动静。
她听不懂日语,但是她婆婆的斥责带着隐约的娇嗔...言夫与其妻的感情向来不和,而且分居多年,只是没有离婚。方景知道其中牵扯太多的利益,但是头一次撞破她婆家的这种事情,她还是感觉心裏痒酥酥的战栗。
然后,她想起了言廷。
虽然成年,但是他之前也说曾离家出走,而且对她父母也是尊敬,他知不知道?
正想着,自己便被一双手臂紧紧抱在怀裏,他的肌肤上还挂着些许水珠,蹭到她的胸口处,被他揉化。
言廷的手轻车熟路般挑起她的热烈,方景脑袋昏沈,被他引导着,陷入一阵浪波。
结束以后,言廷枕在她怀裏,均匀的呼吸着。他最近很是喜欢这个姿势,方景只感激她还有个不小的胸脯,不然他枕起来都觉得硌得慌。
她揉着他细软的头发,想起刚才的电话,嗫嚅道:“言哥。”
“怎么了?疼了么?”
这都半年了还疼什么。方景咬咬他的耳朵,“刚才,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言廷抚着她脊背的手停驻着,然后如常向下,“你接了么,讲了什么?”
“没有,我说你在洗澡,然后她就挂了。”
她没有说自己的发现。
捏着他的耳垂,她含了一下他的喉结,“言哥,不早了,我们睡吧。”
他微微颔首,将她搂抱在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