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只开了一盏小灯,还是在前面,她借着外面的月光,在狭小的空间看着他把手放到自己的背,摸索着拉链。
“言哥,要在这裏么...?”方景垂死挣扎。
“嗯,你不回家。我也坚持不到回家了。”
方景从背后摸到他的手,放到身前,脸头红透,“这个裙子没有拉链,又不是小礼服。现在都...可以直接脱下来的。”
言廷靠在座椅上,用一种慵懒的眼神看着她。
方景抖着手拽着自己的裙子,在他面前脱了下来。
后面的言廷就会脱了。方景被他摆弄得羞怯难耐,言廷自己的上衣都没褪,就把她扶了上去。
他在她耳边,声音沙哑,“来,自己动。”
言廷吃饱喝足,把软塌塌的方景送回了宿舍楼。
她脸红得跟烧着了一般,舍友都以为她在初夏还会感冒,纷纷致以慰问。
方景连连摆手,抓着睡裙奔向洗浴室。
方景忙来忙去,终于在暑假前结束了自己的全部学分的进修,并且也得到了校方的同意,下半年跟随大三一同参加实习。
因为杨阳编辑的承诺,方景不必去面试就直接进入北辰做了编辑助手,代价就是,暑假期间,她也要免费的给编辑使用。
北辰集团的大楼就坐落在北市商业区,方景发现,与言廷的公司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北辰文艺分布在二十楼到二十五楼,方景站在窗口眺望还能看到言廷他们那栋极高的银色高层建筑物。
方景脑补出言廷单手插兜,现在最高点,拿着玻璃杯喝着朗姆酒,睥睨众生的模样。
但是忙碌的工作让她没有多少时间去脑补了。
她其实刚开始并不是跟着杨阳编辑,而是被她安排在了校对部门,每天面对着繁多的稿件,去逐字逐句的揣摩,方景觉得自己快要瞎了。
但是她不能流露出任何不满,而且要比他们带薪工作的还要努力。一个月下来,方景一个实习生的业绩都名列前茅,收到一些前辈的好评。
当然——方景也感受到了一些员工的不满,还好杨编辑把她调回自己身边,不然在那么沈重的工作压力下,方景实在是难以处理错综覆杂又不熟悉的人际关系。
她接触了各种各样的来稿,那些名家当然有各自的编辑,方景是无缘看到,她主要筛选的是新人稿,一天下来也要看不少的文章,方景只觉得千篇一律,嫌少有风格独特的,而且散文居多,甚至有辞藻堆砌的现象。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新人为什么难出头,写的质量不如老手也罢,还要被她这种半吊子编辑筛选审核,她都害怕自己漏了佳作。
一个月最忙的就是出刊的前一周,方景几乎要忙到十一点,同事们甚至直接在桌下放好被褥,工作结束之后就直接铺开倒地就睡。
方景想要回家,但是又不想麻烦言廷,言廷又必须知道这件事——最后只能被他接送了。
她看着言廷半垂着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乌青。
方景也是累的不行,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倒在床上睡觉,早晨做第一班车上班。
而且,不光是新刊要出,经过层层审核,泽木的《赤色》也进入预售期,月底开售。
方景看着她的作品裹着自己喜欢的小说,放到书店销售时,心底一阵成就感。
然后她带头买了四五本回家珍藏。
《赤色》出版并非一帆风顺,最后结局两位主人公同归于尽,如同《奔马》最后升起的一轮太阳一样,壮烈凄美。
而评论也是区分明显,青年学生等一律好评奉为神作,而一些学者则批判此书一文不值。
泽木看起来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创作新的小说,已经写了七八万了。因为杨编辑是他的责任编辑,而方景作为编辑助手,也有幸读到他还未发表的书稿。
她靠在床头,手裏拿着打印稿,一张一张的翻看。
言廷端着两杯水进来,放在一旁,拿过她的书稿。方景正看的入神,被拿走后立刻不满的哼唧起来。
言廷将东西整理好,压在杯子下,道:“我有把工作带回卧室裏么?”
方景摇摇脑袋,因为阅读的欲望,她还想看下去,就偷偷摸摸去拿。被他一手按下,“嗯?”
“好啦...”方景见他不答应,就只好卖乖,缠着他的腰,“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知道卧室是做什么的地方么?”
方景因为忙碌没能满足言廷的生活需求,觉得愧疚。她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
“是什么?”他捏着她的下巴,方景因为难以启齿才没有看他,盯着他的腰部,许久才道:
“爱。”
他比较满意这个回答,按照她说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