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廷深深往向她,“开心。”
方景被看得目光躲闪,“还说,你都全程绷着脸坐的过山车。”
言廷没有讲话,他走到停车场,将她塞回座位。方景向来欺软怕硬,之前在言廷面前就是小兔子,现在握住把柄,开心之余就忍不住多笑话两句。
言廷并没有搭话,全程沈默。方景跟他在一起就想摸他,拽着他,跟个羊羔似的跟着他,即便是在车上,她的手也要插在他的口袋裏,下车才抽出。
方景跑了一天,热得很,直接上楼洗澡,刚泡在浴缸裏,便听到他的脚步声。
方景有些紧张,还没张嘴便被他的身影笼罩,她抱着膝盖坐在浴缸裏,抬头看他旁若无人的脱了所有的衣服。
方景咽咽口水,“言...老公,你要跟我一起洗么?”
言廷“嗯”了一声,进到水裏,把她抱在怀中,方景想要去关灯都被他按住了手。言廷娴熟的划过她的关节,将她锁住,方景觉得有些不妙,因为言廷将唇贴上她的肩甲,方景微微偏头,小声道:“言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在报覆刚才被我讲的事情。
言廷依然沈默,但他的动作却充满了狡黠的气息,她被摆弄的有些动情,然后头一次,被他在水中直接搞了。
果然不能随便笑话言廷。揉着酸痛的腰坐在办公桌前的方景想。
她打了个哈欠,整理着杨编辑安排下的文件,刚刚结束便收到一个来电,方景接起之后,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小景,东西有些多,来接我一趟?”
是言廷的母亲何芳。方景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动身去了机场。倒不是她又多孝顺,只是她不做,这件事就会被推给言廷。
方景直接叫车赶到机场,在说好的地方,看到了何芳。如果不说她是言廷的母亲,方景是绝不会把她和他联系在一起的。
这无疑是个时髦的女人,或者说,是穿着我们看不懂的时尚的衣服。何芳跷着腿坐在休息椅上,身旁还有一位高大健硕的西服男士。
保镖...么?
方景赶上前,看着一地的行李,提前摸了摸额头的汗珠。她没什么可以使唤的人,所以只有自己过来了,方景尽量多拿些,何芳只提了一个小手提包。
“小景,好久没见。”何芳微微含笑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平坦的腹部,“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个动静?”
方景已经没有手去捂着肚皮了,她边走边道:“我们不急。”
何芳嘆了口气,用手帕擦拭着眼角,“言廷都三十了,还没个孩子。”
方景没法辩驳什么,只要她把何芳送到老屋,就算任务完成,事情告一段落。
她张张嘴,扯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言廷不知道还好,要是看到他平常含在嘴裏的宝拎着好几十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怕是要心疼死。
应该庆幸这个时间不会堵车,花了一个小时他们便顺利抵达老屋,方景将东西送上去之后就准备告辞了。何芳却不放人,“今晚在我这裏住吧,我不去你们那裏,怕打扰你们小夫妻,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屋子,只有我一个人住也是挺害怕的。”
方景看向她身后的健硕男子,回道:“这周边治安挺好,您别担心。这裏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我明天也不方便。”
何芳从袖口抽出那张帕子,又擦拭一下干涸的眼角。
方景装作没有看到,低一下头便走了出去。她暗自瞥向那个男人。
方景从老屋出来时已经将近下午五点,已经陆陆续续有些下班的车流。方景估计会堵车,便去乘地铁。因为上次去陆妍家有障碍,方景第二天就迅速办上了城市一卡通。老屋有些偏郊区,方景得换乘三四趟才能回家,第三次下车时,方景看到了等待在长椅上的白清。
方景现在柱子旁,侧身以免被发现。
白清已经把外套脱下,盖在腿上,抬着脖子张望什么。不一会就有一个男人小跑过来,连连道歉般跟她讲话。
方景本想看清他的脸,却被人潮生生带入地铁。她接着窗户去看,但窗外的场景一闪而逝,方景并未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容。
反正不是言廷。独善其身的方景想,只要不是她的爱人,她便管不到。
但那男人的背影却久久难以忘怀——在哪裏,在哪裏看过?
她想不起,抬下腕表,已经快要六点半了。方景打开手机,先给言廷报了个信。
眼前飞速流过的景色最容易被忽视,也最难看透,方景只能看到几乎静止的她的倒影,别的是难以看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