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知道他会来，所以要叫上我？”
“对的。”方景摸着手上的戒指，道，“我觉得，你们两个在一块挺好。”
“怎么说？”陆妍抿了一口酒。
“你看你帅气逼人，他小鸟依人。”方景咳嗽两声，“不是，我看程先生还比较听话的。”
“即使如此。”陆妍垂着眼眸，睫毛的影子打在脸上，“虽然如此，我也不般配。他就跟一张白纸一样。”
而她已经污浊不堪。
被玷污的身体，还有堕落的青春。陆妍从麻木中苏醒过来之后已经不会爱人了。但是方景看得到，她眼底隐约的爱意，方景也知道陆妍有所察觉。
程良越不会在意吧，他知道也只能更爱她，毕竟十年走过，谁能一直真心深爱一人不变？
陆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在一旁便要去拿新的，却被一人捷足先登，提前拿走。
陆妍徐徐坐下，微皱眉头看那人端着两杯酒，走向了程良越。
方景脚后跟一紧便要站起来，陆妍拉着她，让她动作不至于太不优雅。
“怎么了？”
方景咬唇，“这个女人......不是好人。”
陆妍看着穿了一身白色蕾丝包臀长裙的白清，问道：“白莲花么？”
方景被她逗笑了，又坐回去，“表面是，其实心是黑的。”
陆妍摸摸眉尾，从包裏掏出一根香烟，道：“有些忍不住，我先去抽一根。”
方景点头，又借着一旁高大的观赏植物挡着她，看着白清的一举一动。
刚才有些痞气的程良越看到白清，有些不好意思般伸出手揉了揉发，从她手裏接过那杯酒。方景皱眉，转换角度，忽然想起在地铁站所见的那人，背影像极了程良越。
白清站在一群大老爷们身边，也不显得低了一头，反而屡屡有所见解般频频发言，还能听到几句油腻中年人的恭维话。
方景靠在窗前，脑袋有些沈。
白清是转换目标了么？方景从桌上摸到一杯酒，晃荡着，她也不喝，只算是装模作样。她又拾起一块蛋糕，放到嘴裏，合着刚才饮料的甜，更是甜的腻人。
方景摸着手上的戒指，盯着旋转的酒水思考。
白清也没有很在意她的戒指。白清的目的真的是言廷么？言廷当时被下药，神志不清，她也只是在他衬衫上留下痕迹，给她示威。方景还算聪明一点，这种明显的方法很快就能让方景想到就是她的问题。
白清不像傻的。
淡黄色的酒缓缓打旋，她还没想完便听一位太太叫她一声，方景知道这是凌华大股东的夫人，所以也站起来交谈以示恭敬。
这几个人裏就方景最年轻，是以大家都围着她谈话。不知怎么谈就谈到丈夫身上——总之已婚妇女的话题也就只有这个了。方景发现深居家庭的女性过得实在是没什么乐趣。
“听说上次有个狐貍精想要勾你们老赵？”
“说实话，我家那个都五十多了，也不如你们家宽裕，你说说现在年轻小姑娘都想的啥。”
“你们两个那可是患难夫妻，老赵拼了三十多年才打下现在的品牌，你说老赵要真跟那个狐貍精搞在一起，那还是人吗？”
几个富家太太扇扇有些燥热的脖颈，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这就讲到方景了，“言太太真是年轻，听说才二十几岁？”
方景礼貌一笑，“结婚早了些罢了。”
“要是跟言太太这么年轻漂亮，也不用担心外人了。”
有人道：“都说有什么声东击西，听说有些丫头打着别的旗号就是为了勾引有钱的男人。”
声东击西？方景皱皱眉，恍然间想起什么，瞬时瞪大了眼睛。
众人看方景惊诧的样子，纷纷调笑，“言太太不用担心，你还年轻呢，等有了孩子就更稳定了。看把你吓得。”
方景连忙鞠躬，道：“抱歉，先失陪了。”
她回头小跑想方才程良越他们聚集的地方，只余下两盏空杯，方景审视左右，正好看到一个服务生，拉过来道：“附近有没有休息室？”
“有的，您往前行，吸烟室后就是。”
方景谢过，顺手从他裤袋中抽了一个纸袋，把两个高脚杯都装了起来，她看向惊诧的服务生，又从包裏掏出言廷随手塞给她“吃点好的”的一千块钱，“当你没看到，这杯子我带走了。”
方景的裙边缀着轻纱，她为了防止鞋子踏上还得提着裙边。现在正是捐赠仪式，众人都聚集在大厅，走廊裏已经没有人了。
方景再向前走，便看到手中握着烟蒂的陆妍。
陆妍什么时候都喜欢穿黑色的长裙，衬托出她纤细袅娜的身姿。她一手扶着另一只胳膊的手肘处，有些颤抖地摸索。
陆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沈着的、冰冷的。
方景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听到一旁休息室的门传来阵阵响动。
她想要走近，却被陆妍拉住。
一门之隔，方景听到了男女凝重的喘息声。她僵硬着脖子，回头看着陆妍，那波澜无惊的眼眸下，充斥着不可见的鲜血。
下章白清就领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