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来三十七
因为言廷平常对待这件事,方景也不太操心了。到了婚礼那天,方景只是随意穿了一件半身裙,跟着言廷一同出席。
因为程良越的妈妈信教,所以仪式也比较郑重,教堂裏也请了德高望重的神父主持婚礼。方景坐在男方贵宾席裏,挽着言廷的胳膊,眼睛盯着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程良越。
他手裏旋转着戒指,垂头无聊摆弄着手指,除了身上的礼服,一点都不像是要结婚的人。
方景趁着音乐正盛,埋在言廷的肩头低语道:“言哥,药剂那边有什么消息了么?”
“听说今天可以下搜查令了。”
可是随着悠扬的提琴音,白清已经踏着缓慢庄重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两边都回头註视着这个新娘,方景忍住没有呸一声。
白清长得很美,方景承认。看着也乖巧,怎么就是这种败类?还有程良越,跟这种人结婚基本后半辈子就毁了,他这种自杀式的方法到底是在折磨谁?
还有陆妍,陆妍消失这么久,音信全无,现在到底要不要过来?
方景本准备心平气和的过完今天,但还是越想越气。她揉搓着言廷黑色细纹的西服,揉出一撮褶皱。
言廷安慰似的拍着她的手背。方景註视着程良越握住白清带着镂空蕾丝花纹的手套的手,走到神父面前,听着他念着誓词。
程良越只是走流程般的答应着,这种态度其实已经引起女方家的不满。但是白清还是挂着笑意,郑重地走完流程。
到交换婚戒的环节了。方景觉得言廷的身体有些紧,她也紧张地看向程良越,只见他犹豫片刻,然后将戒指举起,握着白清的手便要戴上去。
方景攥紧言廷的胳膊,还没等神父发话,教堂的大门便被猛地大开,刺目的日光瞬时充斥了整个教堂。
方景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裙女人,怀抱着一捧淡黄的菊花。等到她踏着高跟噔噔走来,方景才看清那人便是陆妍。
陆妍爱极黑色,她今日更是穿着纯黑的长裙,耳上也挂着鸽子蛋般大小的黑色晶石耳坠,雍容大气。陆妍就拿着白纸绑成的粗暴的一捧高低不齐的菊花,塞到了白清手裏。
白清脸色煞白,环视四周,警卫已经被人拦下——言廷提前打点的原因。
她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陆妍几乎是用睫毛在对着她,道:“我来给你送终。”
白清手中的菊花立刻变得恶心起来,她摔到一边,还未等叫喊,陆妍便拉起程良越的手腕,拉着他离开。
周边有人想要阻拦,言廷却已经站起,他也带来不少人,现在见他起身,也走上前去阻止来人,给他们二人开道。
程良越看着被攥住的左手腕,她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就盘在那处,紧紧的紧紧的。
他忽然露出十八岁那年般纯良的微笑。程良越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笑道:“你还说不喜欢我。”
陆妍没有回头,她也没有放手。出了教堂,陆妍便将他甩到车上,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座上,撕开新的烟盒,陆妍抖出一直香烟,叼在嘴边,冷声道:“以后找你算账。”
程良越躺在后座,双手枕在头下,车窗外是灿灿的日光,他也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吸了起来。
他想到什么,又掏出手机,拨通了言廷的电话,“廷哥?我走了啊,你帮我安慰下我爹妈。”
言廷早就习惯给他善后,啧了一下便挂了电话。
教堂内已经乱作一团,方景看白清欲走,及时拦住她。白清气急败坏,还没拿出什么,便被突然进来的警察铐住双手——从她家内查出国家明令禁止的违规药品,还有少量毒品。
方景抱着手臂看她被带走,咋舌道:“其实也是脑子不够用,最后也不成了别人利用的对象?”
言廷到没有继续看戏的意思,他拦住方景的腰肢便将她送回车内,叫司机先将她送了回去。
这阵风波影响了之后半个月的生活。程院长气急败坏准备与程良越断绝关系,言廷出面劝导,看在世交的面子上才勉强原谅了程良越。
他们也没在北市停留太久,程良越卖了中医馆,拿着钱旅游去了——完全不管这钱是借的言廷的。
方景是没心思管这种事了,在北辰最忙碌的时候,杨编辑却因病住院,方景因为掌握着一手资料,与另一位副编撑起了接下来创刊五十周年纪念集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