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好笑,“说你是写文的天才也不为过,当年三岛也就是如此的样子吧,谁能与你抗衡?”
泽木抱起一旁厚厚一捆书,整理再整理,方景好奇道:“那不如你自己与自己抗衡,写个风格迥异的作品。”
“不会的。”泽木低低抗拒。
方景道:“那你少看点日本文学,多看一些中国近现当代的小说,会不会更有感觉?”
泽木的小说却是风格极重,也受日本文学影响极深,方景到觉得这点上可以求变。
泽木拍着书籍,道:“我看了。”
“看了哪位大家的?”
“鲁迅先生。”
...。方景沈默,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地问道:“朝花夕拾?”
“野草。”
...。方景喝了一口奶茶压惊,然后接着问道,“还有呢,当代的作家呢?”
“余华先生。”
方景彻底不讲话了。她喝着奶茶,想起之前也有这样的感觉,就是言廷告诉她,他玩音乐其实是做交响乐团指挥的事实。
方景最终还是被叫到高层,在众多领导的围视下,详细地讲述发表那种惹怒各界的文章的创作过程。
不过方景比较欣慰的是,其中还有些暗自支持她观点的人,还算有些骨气,而且这期北辰文艺的销售量再创新高,方景应该也算是功臣。
她沈默着听完这次批评,收获了一句“不要企图用八卦杂志的炒作方法来贩卖文学”,便被退回办公室了。
不管怎么,销售量已经达到,泽木的作品也连载完毕,方景纵使心底积郁着许多不快,但还算是完成杨编辑的嘱托吧。
她这样想着,照常完成自己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夕阳一起乘坐上公交车,晃晃荡荡地回到了家。
等到坐到沙发上,她才反覆回想起那些目光和批评之语。方景松下身子的那一刻,眼泪的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方景哭的没声音,她哭着哭着便累得睡着了。言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鞋还挂在脚上,衣服都没有解开,窝在沙发裏睡的正香。
言廷轻轻放下西服,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却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眼角还会随着她的呼吸,是不是渗出泪水。
言廷觉得心被揪了一下。因为她的睡姿严重压迫心臟,他将她轻柔地捧到怀裏,方景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见到他又露出委屈的表情,嘤嘤嘤的哼哼两声,躲到他怀裏哭。
言廷心疼,道:“怎么了?是不是被讲了?”
他也读了文章,心想这大概会被讲的。
方景没有讲话,把眼泪都抹在他千八的衬衫上了。
日本文学说白了就是大部分还是有点丧/物哀那种感觉的。
鲁迅先生的野草也写于心情很不好的那几年,余华先生...真的是,细雨中呼喊了解一下。
所以主要是泽木写的太丧太阴暗才被批斗,可能不太熟悉的人不太懂在写什么,稍微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