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
他抬眸看向端木沁,
脸上泪水混着尘埃十分狼狈,但是眼睛裏仍旧保留着一抹难以轻易磨灭的倔强。
端木沁身体僵在原地,问道:“你怎么了?”
他地垂下眼眸,
轻声回答道:“脚好像崴了。”
端木沁楞了楞,
又问道:“你会骑马吗?”
“学过。”
端木沁就近牵来一匹马,托住他的腰把他送上了马背,想了想又解下了身上的钱袋一并扔给了他。
搜查的士兵已经再次把行宫裏外检查了一遍,
徐霁上前回禀道:“二小姐,
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端木沁点头道:“行,
我们走吧。”
端木沁往前没走几步,
身后的男子喊道:“你就这么放我走了吗?还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
端木沁轻笑了一声:“欲擒故纵?想多了你。”
徐霁轻声问道:“二小姐,他是谁?”
端木沁淡淡道:“出现在这行宫裏的男子,又这么自以为是,还能有谁?”
他又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其实你的处境也很不妙,
甚至说并不比我好上多少。”
端木沁听他这么一说来了些兴致,
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的处境如何不妙。”
他道:“我虽不懂朝政,但看过史书。自古以来越是功高震主的功臣,就越容易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结局都不太好。”
端木沁微微昂起头道:“我可不是什么功臣。”
他道:“我听说过,
从太原到皇城,都是靠你的威望与谋略打下来的,可你们太原义军的首领是你母亲不是吗?等改朝换代,登基为皇的应该也是你母亲,
而不是你。”
端木沁微微一怔,问道:“那又如何?”
“若你母亲不立你为太子,
那你就是那个功高震主的功臣,你的将来就生死难料了。自古以来,功高震主的都没有好下场。”
端木沁轻轻一笑,道:“我的事不劳烦你操心。”
“我以为,你会想要将我变成你的助力。”他见端木沁看着他不说,脸上微微一红,直视着她的眼睛道“你要是娶了我,你的赢面会更大。”
端木沁轻轻一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靠男人赢天下。”
端木沁说完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他见端木沁回头,冲着她笑了笑,随后调转缰绳骑马离开。
江南的事处理妥善之后,端木沁并未多耽搁,尽快赶回了皇城。
一回府还未进门,张夕惕就抱着孩子出来迎她,拉着她上下打量。
端木沁知道他在看些什么,淡淡笑道:“这次是真的没有受伤。那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甚至都没有亲自动手,就已经扛不住溃败了。”
张夕惕笑道:“那就好。”
端木沁看向身边的徐霁,问道:“一起进去坐坐吧?”
徐霁一楞:“我、我上门打扰并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千裏迢迢追随我来到了皇城,我也算是你在这裏唯一可以倚靠的人,来我府裏坐坐又怎么了?”
张夕惕笑道:“我们也能算是生死之交了,就别客气了,留下来晚上吃个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