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钰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想要躲着谁的时候就偷偷从后门溜出去。”
端木沁因她亲昵的举动楞了楞,轻声道:“大姐,我没有躲着你。”
“那你这是准备去哪儿?还走后门?”
“我只是……”
“二妹,你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想见我?”
端木沁轻声道:“我没有。”
端木钰说道:“储位之事,我劝过母亲。但你知道,母亲向来想法较为保守,她现在是皇帝,我说了她不肯听,我总不能也和她吵一架吧?这要传出去,多难听。”
端木沁沈默了片刻,嘆了口气:“大姐,其实我真的没有怪你,我只有些……”
“有些不甘心?”
端木沁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
端木钰又道:“我明白,我们端木氏能坐拥天下,主要是你的功劳,你不是储君,连我都觉得于情不合于理不合,更别说你了。可已然这般了,二妹,宣朝不能没有你,我们也不能内斗。”
端木沁嘆了口气:“大姐原来也是来劝说的,我还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若大姐只是来劝说的,那你放心,我已经答应母亲了,下次早朝不会缺席了。”
端木钰笑道:“二妹能想通就好,我自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刚被册立为太子,事务繁多,实在无暇管教三妹。她从小就被宠坏了,很任性,如今一朝贵为公主,不曾想变得更加无法无天。你是她的二姐,你管教她天经地义。若是下次她再胡来,你别手软,就狠狠教训她。要是她去母亲那儿告状,母亲怪下来,我替你担着。”
端木沁轻轻一笑:“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端木钰拉住她又道“既然已经说开了,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讨杯酒喝吗?”
端木沁楞了楞,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
朝堂众臣因为端木沁的回归都安静了下来,皇城周围的各路义军见端木氏渐渐坐稳了江山,都开始按捺不住。
端木沁接连收拾了几路自称为王的义军,并无一场败仗。除了在战场上,在文治上她也颇有建树,她立的功越来越多,端木临渊也只好不停给她封赏,二十岁刚出头的端木沁已经成为了朝裏的文官之首并武将之首,从古至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端木沁在外平叛期间,张夕惕都老老实实在皇城待着,端木沁每隔三日就会给他寄一封书信报平安。
这个习惯她一直保持着,直到最近。
“夕惕哥哥,你发什么呆呀?”
张夕惕转头看向拉着他在街上闲逛的萧潇,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萧潇从抱着的纸袋裏拿出一块小巧的糕点,举到张夕惕眼前道:“夕惕哥哥你也尝一块,真的很好吃!”
“我就不吃了,这是专门给你买的。”
“你就尝一个嘛~”
张夕惕看着她手裏的糕点,盯了会儿还是嘆了口气:“我还是不吃了,真的没胃口。”
萧潇把糕点放回了袋子裏,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张夕惕又嘆了口气:“她每次出征在外,每隔三日都会给我写一封信报平安,可现在距离收到上一封信已经过去第五日了,今日还是没有她的信。”
“不就晚了两日嘛……”
“可以前一日都不曾晚过,所以我才会担心。”
“你有找人帮你去宫裏打听打听吗?”
张夕惕微微点头道:“我昨日就找了我的姨母,她说宣军驻扎在浅水原,目前并未有不好的战报传来,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那你就听她的嘛……”
“可是现在已经是第五日了,我真的没办法不胡思乱想。我就害怕她是不是受了严重的伤,这才没办法给我写信。”
萧潇撇了撇嘴,小声道:“我很不喜欢你现在这样。”
张夕惕一楞:“我怎么了?”
萧潇撅着嘴道:“她只是两天没有给你写信,你就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我会很不开心诶!”
张夕惕嘆了口气:“我知道这样不好,我也想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我真的恨不得立刻赶过去看看。”
萧潇也嘆了口气:“那你就去吧,不然你人留在这儿,你的心也早就不在这儿了。”
“可是懿德……”
“一个小孩而已,你离开几天死不了也丢不了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
萧潇微笑道:“我帮你看着,行了吧?”
张夕惕一楞,随即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作为大姐姐一定要看好妹妹哦,我就过去看一眼,只要阿沁她没事,我立刻就赶回来。”
当天张夕惕就关照好了府裏的下人,简单地收拾了包袱,次日一早就骑马往浅水原飞奔而去。
军营裏端木沁的几个亲卫都认识张夕惕,他顺利地直接闯进了她的帅帐。
“主帅,夫人非要进来,属下拦都拦不住。”
张夕惕看向端木沁,她正坐在案桌边指着地图与刘文等人议事,见张夕惕闯了进来抬头看向他:“夕惕?”
张夕惕见她好好的,心裏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你这裏没出什么事吧?你怎么好几天都没给我写信了?我实在担心,就想着过来看一眼,只要你没事,我也不打扰你,立刻就回去。”
“我没有给你写信吗?”
端木沁说着站了起来,像是站不稳似的踉跄了一下,身边的刘文赶紧扶住她:“殿下……”
张夕惕心裏一紧:“你怎么了?”
张夕惕快步朝她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时发现她掌心的温度热得不正常,刚想要摸一摸她的额头,她直接栽倒在张夕惕的怀裏。